再罚一杯吧。

那怎么行！张之煌一把推开他，怒∶我把这一瓮都给喝了！剩一滴我就从楼上下去！

云栖峰远远朝程宗扬举觞，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喧宾夺主不悦。

这边石超又拉住他∶程兄，小弟敬你一杯。

奉酒的侍女还是刚才那个，她把酒觞举到，柔声∶请公满饮。

程宗扬笑∶我要不饮，你是不是也把她杀了？

那怎么会！石超脸上挤成一团，挤眉地说∶程兄是不是看中雁儿了？程兄喝完这杯＇墨斋小说‘整。理'提。供＇，我就让她跟你走。这雁儿我可是连碰都没碰过她一指。程兄要不信，一会儿散了宴，到车上给雁儿开苞验货，她要不落红，我赔你十个绝！

同样是直，萧遥逸直得可，这石超就直得鄙了。看雁儿羞得满面通红，程宗扬拿起酒觞∶免了吧。活人又不是大白菜，这么送来送去的。

石超挤着笑∶程兄一个侍女都没带，莫非是……嘿嘿，要不小弟再送程兄两个标致的娈童！

程宗扬一阵恶寒∶你自己留着吧！

刚才程宗扬手不凡，用一枝龙牙锥替自己解了围，这分人情可不小。又见他和萧遥逸、张侯爷、云家都关系菲浅，石超心里既激又有意结纳，连忙∶雁儿，还不见过新主人？

那侍女又羞又喜，俯∶婢见过主人。

程宗扬看着那侍女的羞态，也有几分心动。小紫既然没指望，有个听话的小丫鬓也不错……石胖家大业大，一个侍女也不放在里，况且落在他手上还真不如给了自己。于是不再客气，带了雁儿回到席上。

第六章§闭月

与诸人又喝了几杯，程宗扬离席来透透风。秦桧寸步不离跟在他后，吴三桂正在门外，这时上前∶已经和石家的护卫说了，让他们先不要动手。在下照公的吩咐，留了张名刺。

程宗扬了。用杀人来敬酒，这些人也真得来。无论是石家还是王仲都一副不把人命放在里的样。谢万石等人空自把德说得嘴响，也没有一个人来说句公话。程宗扬实在看不过，才面解围。

王仲的事程宗扬听着耳熟，但想不起是谁。不过既然是领过兵的，对武兵刃总是留心的多，一试之下果然投其所好。他刚才让秦桧在席间献锥，已经先一步让吴三桂去阻拦石超的护卫。这会儿自己帮了石超一个大忙，让他饶了那两个敬酒的侍女，这面总会给的。

程宗扬左右张望，秦桧在旁立即∶那边围着锦幛的就是溷厕。

程宗扬笑∶会之，你比我肚里的蛔虫还明白。

秦桧垂手∶这察颜观的本事，我们手下的总要有几分。

海蜃楼外靠近院墙的位置，一片紫的锦幛重重叠叠围着，便是供宾客使用的厕所。云家人细心，把设在远离海蜃楼的另一侧，免得冲撞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