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拍了拍手，堂侧琴瑟乐声传来，接着几名仆役用漆盘抬上两株五尺多的珊瑚树。

谢万石还要再辩，上首那个云家的中年人朗笑∶诸君言辞犀利，新意迭，让人罢不能。今日小女自海外归来，带回几件有趣的东西，不如拿来给诸君助兴。

卓云君在暗室已经被囚禁两天多，在她的觉里，也许是五天甚至更长时间。

云家面相陪的是一个中年男，左侧第一席是驸王仲，在他对面是一个年轻公，往下是张少煌。萧遥逸坐在左侧第五席，程宗扬邻着他坐在第六席，对面是那个胖石超。

谢家的？

持扇的年轻人接∶人即天，逆天而行事，有才而无德，于世人无善，其才不足以称才。是以才、一同！

他拿什么东西？

席间几位宾客正在声谈。王仲对面的年轻人拿着一柄奇特的扇，柄是白玉雕成，扇则是茸茸的动尾编成，底平圆，前端狭长，端一长尾毫雪白而柔。

程宗扬看了看旁边的萧遥逸，萧遥逸朝他翻了个白∶谢饭桶又在大放厥辞了。

玉柄尘尾。那是用大鹿的尾编成，本来是领兵作战用的。这帮饭桶说什么——毫际起风，清谈时也拿来用。萧遥逸不屑地说∶这帮家伙清谈成，不什么场合都要清谈一番。瞧着吧，后面还有的说呢。

那姑青的丝袍已经褴褛不堪。小紫轻蔑地一笑，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那个大笨瓜救了她，她反而狠狠咬那个大笨瓜一。这么好的玩，不好好调教一番，可太对不起她了。

海蜃楼只有两层，楼面却极为宽阔。楼上堂内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张三尺宽、一尺阔的漆几，几后是六寸的紫檀木榻，上面铺着白的藤席。

几天来，小紫用戏谴的心情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女陷绝望，最初的矜持被一一打碎。那模样像极了碧鲈湾那些耀武扬威的海蟹，一旦失去壳就弱不堪。

小紫目光一，拉起卓云君的肩膀。只见她脸惨白，双目闭，两手绵绵垂在地上，本来缚在手腕的麻绳，此时却悬在颈中。

才、相离！又有人∶才能虽自天授，不学不足以成才。品虽自己天成，不琢不足以成德。《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曾每日三省其，为友为学。若才一同，何云三省？故才、相离！

绵延两千多公里的珊瑚礁程宗扬曾见过，自然不会把珊瑚当成了不起的宝贝。可这两株珊瑚树颜赤红，表面布满细小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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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席位的安排十分讲究，王仲对面的多半就是谢家的人。张少煌虽然是晋帝的小舅，仍然只能坐在王谢两家的下首。而金谷石家虽然有钱，但在这些贵族世家中依旧排不上号，只能忝陪末位和自己面对面，倒是自己白混了一个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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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万石。萧遥逸气哼哼∶艺哥的从弟。要不是看在艺哥的面上，我早就打扁他的嘴了。

非也！坐在他下首的一个世家弟声∶才、各异！有才未必有德，有德者未必有才！

他朗声说∶才、一同！品洁，才能自然非凡，才能众，品自。

黑暗中，卓云君的姿势显得很奇怪，她俯卧，颈却微微抬起，彷佛悬在半空。

拿着扇的年轻人把扇向前一挥，扇尖充满弹的白毫一阵摇∶才能由何而来？聪明天授，博学自成。《易经》云∶『天行健，君自不息』。才、名称虽异，无非顺应天而已。无德之才，何以称才！

非也。另有人∶才、相合！人先天受气不一，秉赋天各异，所以有贤愚善恶之别。虽然有才未必有德，有德未必有才，但大学之在明明德，万石所谓君自不息，正是君修德，乃使才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