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逸哼了一声，“这些酒饭袋，白白生了一好，”说着他压低声音，“难怪艺哥不屑与他们为伍！”

萧遥逸悻悻坐下，程宗扬∶“这些是什么人？”

“乌衣巷？”程宗扬愕然∶“王谢家族的弟？”

程宗扬讶然举目，萧遥逸气虽然忿懑却刻意收拢声音，周围随从虽众，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

那些贵族弟大笑着回∶“小侯爷，天已晚还不早些回去，小心侯爷的鞭！”

正说着，一群贵族弟从巷中来，他们着乌衣，大袖飘飘，人俊雅不凡。只是半数都涂脂敷粉，不过门几步，边还要仆搀扶。

萧遥逸微微一笑，彼此会意，接着一扬鞭∶“程兄，我与你试试匹的脚力！”

一名随从笑∶“那便是乌衣巷了。”

萧遥逸笑∶“两日不见，芝娘又灵了。这是我的好友程公，听说你舟上的佳丽冠绝秦淮，特意前来拜访。”

萧遥逸显然是这艘画舫的熟客，把缰绳扔给小厮，让他在沙滩照看匹，自己和程宗扬一同踏上画舫。

那个叫芝娘的丽人摇摇摆摆迎上来，笑∶“小侯爷，今日有空来河上散心了。”

芝娘向程宗扬福了一福，抿嘴笑∶“程公一表人才，难怪刚才灯爆了两爆，原来是应在小侯爷和程公上。”

萧遥逸一直冲到河中才勒停匹，脚下几乎到面，回笑∶“痛快！痛快！程兄，这匹可比你的骑术明。”

萧遥逸嘻笑几句，然后∶“我和程兄还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去备上好酒，整治几样致的小菜，一会儿送上来，让我和程兄把酒言

萧遥逸大笑着扔下缰绳，然后朝一艘迤逦行来的画舫声∶“芝娘！”

萧遥逸一抖缰绳，坐骑跃起，蛟龙般跃上河堤，冲向河滩。程宗扬骑术比他差了一百多倍，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黑珍珠却被引发了好胜的，不等主人动便抖擞鬃，追着萧遥逸的白驹越过河堤。

一个红袖红衫的丽人从舷窗探来，扬起丝帕笑∶“原来是小侯爷！快些靠岸。”

越往南行，人越发稠密。此刻正是掌灯时分，街市上行人往来如织，若不是有四名护卫在前面开路，几乎寸步难行。

（bsp;“小侯爷又替芝娘说了大话，若是程公不满意，说不定还拆了家的画舫呢。”

萧遥逸踩着蹬站起，大声叫∶“饭桶！”

两骑一前一后，不多时就奔数里，将那些护卫、随从远远甩开。前现一条大河，月光下，青溪汇河中，宽阔的河邻邻闪动波光，不时有挂着彩灯的画舫楼船从河中泛过，船桨在中划静谧的波痕。

“建康锺山龙盘，石虎踞，承平日过久了，把人都养成了废。”萧遥逸举起鞭，“前面那条渠就是青溪，从城北的玄武湖注秦淮河。城中的酒饭袋大都住在青溪和沟。”

芝娘将两人迎到舟上。画舫分为两层，上面一层是一个两丈宽的通间，极为宽敞，四周雕梁画楝、珠帘翠幕，虽然不是十分豪奢，也别有一番雅致。

南荒丛林茂密，匹驰骋不开，程宗扬还是第一次纵狂奔。他着气拍了拍黑珍珠的颈，“都是托它的福。若不是它跑得够稳，我这会儿早摔下来七八次了。”

“建康东西南北各有四十里，城中人有二十八万。称得上市列珠玑，盈罗绮，富甲一方。”

程宗扬与萧遥逸并辔而行，笑∶“萧兄似乎不怎么喜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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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逸说这番话时，气中并没有多少对自己所在这座城市的自豪，反而充满了嘲讽。

一行人扬鞭疾行，人如虎如龙，踏破了青溪渠畔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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