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力。银盐是最传统的显影剂，程宗扬上学时过类似的试验。

林清浦睛一亮，“公好力！”

林清浦脸发白，一手抚住，心有余悸地说∶“与清浦同行的还有一名护卫，是临川王的心腹亲信。他越过墙便突发疯颠，刀朝在下砍来。在下拼尽全力才保住命，那护卫却在墙下举刀自刺，遍血污仍不停手。在下狼狈逃离，回来后才发现包裹灵飞镜的羊上留下这些影痕。”

林清浦回忆∶“当晚是个天，无星无月，在下刚潜城内便听到一声异响，回观望却空无一。正犹疑间，一寒意侵肺腑，内脏彷佛被一只鬼爪扯住，翻转过来，几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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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浦大喜，“多谢公。”

“这张羊是放在什么地方的？”

“你想让我帮你窥视内？”程宗扬笑着一答应，“这个好说。”

“清浦照公所授方法使用灵飞镜，略有所得，便禀明临川王，在台城外找了静室，用以观察内情形。”林清浦面愧，“却不知为何，视野一到内便如有雾相隔，无从探视。在下自忖修为不足，于是冒险潜台城，不料却险遭不测。”

林清浦∶“公有大恩于敝宗，清浦自然不敢让公冒险。只是公天生颖悟，对灵飞镜知之甚详，还想请公手相助。”

“这谁能看得来？”

“林兄想让小弟什么？”程宗扬∶“里连林兄都不去，我这三脚猫功夫就不用献丑了吧？”

程宗扬把那张羊纸颠来倒去看了几遍，心里忽然一动，用手指在羊上了一下，“上面是银盐？”

程宗扬苦笑着把羊纸递回来，“林兄要让我抓鬼，我可帮不上忙了。”

宅里都是程宗扬的心腹，云苍峰也不避讳，直言∶“陛下如今不过三十六岁，秋正盛，但一年前开始就未再上朝。军国大事都由其边内侍代为传奏。临川王与陛下一母同胞，为此暗自担忧，屡次求见，陛下却置若惘闻。直到数月前，王爷才得到消息……”

闹着玩的，历朝历代只要造反，都是杀的人。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南荒活着来，可不想莫名其妙掉了脑袋。

程宗扬抬起，只见林清浦神情肃然，丝毫不像开玩笑。

林清浦∶“公能否看上面的影是什么？”

“非也非也。”云苍峰∶“临川王为人恭谨孝悌，对帝位绝无半觊觎之心。”

程宗扬摸了摸下，“皇里面闹鬼，听着就稀奇……林兄，你们没见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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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要灵飞镜嘛？”程宗扬笑∶“这位王爷不会是有窥隐癖吧？”

原来临川王才是正主，只不过用了云氏商会的旗号。拿到灵飞镜，云苍峰南荒之行就已经结束，却因为一个承诺陪自己多走了一个来月，生死，这分情意也不薄了。

林清浦沉默片刻，从袖中取一张薄薄的羊，双手递了过来。

“正是。”

林清浦说的已经尽可能平淡，程宗扬仍禁不住心生寒意。镇定了一下，他拿起那张羊纸。上面影影绰绰，似乎是一排蹲踞的人影，又像是奔腾的怪兽，实在看不分明。

“王爷是疑心陛下在里被人陷害。”

程宗扬好奇地问∶“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用灵飞镜看来了吗？”

“这是什么东西？”程宗扬接过来看了看，随∶“鬼画符吗？”

云苍峰停顿下来，林清浦接∶“临川王与敝宗素来好，王爷费重金从中得到消息，称一年来中屡有异事发生，只是无人可以探听分明。在下奉师命前来效力，但行浅薄，未能一探究竟，因此才不得不求助于灵飞镜。幸好有程公相助，终于不负使命。”

那张羊被硝制成白，上面错杂陈印着墨痕般淡不一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