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天赋每个人都有，而人与人在生理上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差别。之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天才，差别只在于专注的程度和时间。但最难到的，同样是专注。对于天才来讲，专注已经成为生命的一分，无论什么都比常人用心，这就是天才之所以为天才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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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侯神陡然一厉。程宗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目光，即使他装模作样吓唬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刻的痛意。

殇侯指着满天星辰如数家珍∶“那是南朱雀的轸宿和翼宿。往西便是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殇侯∶“黑海分巫毒二宗，我们在毒宗武学之外，擅长各药。”

程宗扬有限的天文知识只能辨认北斗七星和极星，听着殇侯侃侃而言，他不客气地讥讽∶“别说得那么嘴响，你的星象学真像你说的那么明，也不会找到一百多个天命之人吧？”

殇侯摆了摆手，“今晚说得已经够多了。此时即便告诉你也无益。明日到堂中再叙此事。会之，”殇侯吩咐∶“他不是外人，你带他随意走走吧

“有些人天资聪慧却无毅力恒心，终究一事无成。有些天资聪慧、毅力过人，却无名师指引，正如本该学书者却去学画，亦难有所成就。所以有所成就之人，天资、毅力、名师，缺一不可。”

程宗扬拍了拍脑袋。“我看南荒也有不少人才，但觉都缺了什么。像太乙真宗那样的名门大派，挑选的弟本来就比别的一截，再加上名师指、同门切磋，难怪会手辈。”

程宗扬仔细看去，那丛暗星中果然有一团朦胧的云气，就是星经上说的积尸气了。

一个影快步走来，他着文士巾，相貌文雅，正是自己曾见过的大贼秦桧。他躬一揖∶“君侯，北地有讯。”

程宗扬笑咪咪∶“侯爷息怒，反正我是外行，你想怎么蒙就怎么蒙吧。不过侯爷对星象这么熟悉，你们这一直不会就是这个的吧。”

殇侯被他捉住痛脚，老脸竟然微微一红，辩∶“星象的学问浩如烟海，岂是你这无知小所能懂的！哼！”

“无知小，命星岂会天天现。”殇侯教训一声，然后指着南方天空一簇暗星∶“那便是鬼宿，乃朱雀之。”

平常人兴趣只是暂时的，像达文西、莫札特那样的天才，每天脑里都想着绘画、音乐，同样是一年时间，他们专注于艺术的时间每天能达十个小时，合计下来有四千个小时，而平常人每天专注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两个小时，一年下来才五、六百个小时，相差何止数倍。

“怪不得君侯的尊号是鸩羽殇侯，”程宗扬∶“如果我没记错，鸩鸟是一毒鸟吧，传说它的羽在酒中一划，再的酒也会变成剧毒。不过这个殇字奇怪，我记得殇是死的意思吧？而且指的是死时还未成年……”

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殇侯说的有理。

但程宗扬对黑海的疑惑更多了。“照你的说法，黑海十八年时间培养弟，现在能练到第四级就可以烧香了。就算他们运气特别好，十个弟里就有一个天资、毅力都特别的，也就是第五级刚门的准，多能和武二爷有一拼之力，似乎不怎么厉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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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殇侯也不知黑海有什么手段，自己就不必费心了。程宗扬一边陪他观赏星空，一边问∶“老，你说的那颗命星在哪儿？”

殇侯负手而立，望着的星空，良久∶“我那位师兄，别有机杼也未可知……”

殇侯起行，程宗扬连忙叫∶“哎，太一经的事你还没跟我说呢！”

南荒的星空不像北方草原那样低垂，近得彷佛手可及。这里没有被污染的空气，夜空透明度极，每一颗星辰都分外清晰，衬着黑天鹅绒般的天幕，显得更加邃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