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修行者所言的气字。气者，无形而有形。不可见，耳不能闻，鼻不能嗅，不可尝，手不可，是为无形。有形者，举手投足，哀哭歌笑，无不为气所使。一旦气尽神散，便手不能举，目不能视。此时气断神绝，真外溢，骨血未变，少的便是这个气。”

“是气。”

殇侯哼了一声。“若非鬼王峒的积尸之气，哪里还有你说嘴的机会。”

程宗扬沉默了一会儿。

殇侯在案上写了一个“氣”

程宗扬一怔，然后说∶“差别那就大了。死人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吃不能喝……”

程宗扬试探∶“你说的是生机？”

“不错。无论修行之人，还是鬼狐怪，一生汲汲以求的，也就是这个气字而已。”殇侯上下打量他几，“你这小上竟然有生死，能捕捉人死时散的元气。哼哼……”

殇侯∶“你收的那些死气，如今还在吗？”

程宗扬把自己的疑惑说来。殇侯朱老的嘴脸，笑咪咪∶“是不是和怀很像啊？”

殇侯哼了两声，才悻悻∶“命之将绝，气从人散，是为死气。这气息很快会化天地万，一旦死气郁积，多有凶煞妖魅，所以有凶地、凶宅。”

“活人无非是骨血，死人也无非骨血，”殇侯∶“你告诉我，活人与死人差别在何？”

“你去死吧！”

程宗扬想起他说过，南朱雀七宿中，鬼宿位置正是朱雀的睛。鬼宿中间似云非云，似气非气，称为积尸气，而它对应的又是鬼王峒……

程宗扬摇了摇，离开鬼王峒后自己尝试过凝炼九真气，但凝炼第二个光球就吃力万分，第三个说什么也聚不起来。

“那么死气，就是人死的时候从人上散失来的？”

的弟可跟我打了个平手。侯爷调教弟这准，似乎不怎么样啊。”

殇侯忽然∶“人生前与死后有何差别？”

“鬼王峒上应天象，平常很快失的死气在峒中积蓄下来，所以峒中会死气弥漫，磷火丛生。”殇侯∶“不过你在鬼王峒取的死气与外界不同，虽然能转为真气直接施展，却无法化为己用、提升修为，此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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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有什么异样？”

程宗扬哑无言。从质上说，死人和活人都是一堆化学元素，不见得死人就比活人少了什么质。死人比活人只少了一样东西∶生命。但生命是什么？

“你说那些死气？”程宗扬抛心底的疑惑，“王大将军说我上的生死能化死为生，但只是把死气转为生机，不能直接转为内功修为。为什么我在鬼王峒收的死气就能直接施展来？是不是王大将军说错了？还有，死气和生机是怎么回事？”

程宗扬不满地说∶“侯爷，你要红，也让雷劈一下试试。”

殇侯持了持胡须，“人死之时，悲、怒、怨、忿尽数散，你要若无其事才奇怪呢。”

程宗扬明白了一些，死人和活人差的那一气，原来不是呼的空气，而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气。有了它就是有生命能跑能的活人，没有它就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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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死气郁积会有凶煞，会变成凶地、凶宅，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的生死，就是能把这些东西都转化成你说的气，”程宗扬∶“可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我在鬼王峒如何将它直接变成真气，把你最好的徒弟都打得灰土脸呢？”

殇侯大袖一拂，指向南方天际，“星辰分野，南荒为南朱雀，而鬼王峒便是朱雀之。”

难怪自己在鬼王峒收死气像喝可乐一样轻松，不过自己平常收死气，为什么又是痛，又是恶心，厉害的时候还会呕吐，觉就像吃了脏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