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蒋南仿佛忘记了一切。忘了母亲墓前凋零的，忘了父亲坠楼后血成河的惨象，忘了刻骨铭心的恨，忘了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冷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不过，幸好失落和疼痛一样，再撕心裂肺，也敌不过一句习惯就好

你确实不上路征，因为这里他的手指上她的。

炎凉站在他面前。

她的抵抗瓦解。

炎凉惊慌之下猛地偏过去，他的吻只在她的侧脸。

这个男人对他自己都这么狠，怎么可能会对她心慈手炎凉失笑，终于意识到自己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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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响――

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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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凉似乎是一路跑回来的，甚至还隐隐着气。她的表情除了冷，再没别的情绪，可她递给他的袋里，却承载了不能明说的一切。

在复仇这条路上，他绝对是她的榜样。

玻璃渣溅向炎凉的脸，炎凉完全没有时间反应，只觉到一双手护住了她的脸。

蒋南随意地瞥了自己手背上那一细小的伤，毫不在意似的，目光下一秒就回到这个女人的脸上，用指腹抹掉不慎滴到她脸上的那滴血，继而微微一笑。

她走后，这个世界最后一丝温度，也已离他而去。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镜面的隔断墙应声碎裂。

那样磅礴的失落，大如他，也是丝毫招架不住。

毫发无伤的蒋南目光准的攫住她手中的酒瓶，劈手一甩，酒瓶砸在不远的隔断墙上。

是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

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护在她脸上的手悄然松开。炎凉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隔断墙碎开那一刻清脆的崩裂声，预想中的刺痛却并未袭来，而是嘀嗒一声，炎凉觉到一滴温的滴在了她脸上。

伴随着蒋南俯的动作，他中最后的一丝光线也随之消失。

他的掌心就这样摁在了一地的玻璃渣上，疼么连炎凉都看到了从他掌心下淌的血，可她从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痛意。

蒋南无声地笑，或怒或气，或只是打算默默欣赏她到绝境时的反应，一切都无从得知，只是嘴角藏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炎凉目力所及之，只有那倾倒的酒瓶能够救她，她条件反地伸手试着去够，却总是差之毫厘，在她胡的踢蹬之下，蒋南的腹狠狠吃了一击，痛得他闷哼一声，炎凉终于摆脱了他钳在她腕上的力，反手拿到酒瓶就要朝他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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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南试着动一动嘴角，终究没能扯一个自欺欺人的微笑。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静静地停着。蒋南面前的那双跟鞋正踏在一地的玻璃渣上，那一刻，丧失勇气抬去接受接着就会汹涌而来的失落。

既然你不肯离婚，就应该料到我不会甘心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蒋南坐在那儿，低着，黑暗中教人看不一丝情绪。一地的狼狈，不言不语的他。耳边响起她的脚步声。她还是走了，没有半的连

他在欣她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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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刻了我蒋南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蒋南耳边似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个幻境他再熟悉不过，她每一次决绝的离开，留他在原地等待，一分、一刻、一时、一夜他总是仿佛听见她去而复返的脚步声，也总是在惊喜地抬后，只能看到一室的空落。

他的手顺着曼妙的曲线，缓缓落到她的，这里

大衣落在地上，早已被红酒浸染得一片脏污，炎凉看着那醒目的猩红，静下心来回想，当初他复仇的第一步是什么

不，他只是在嘲笑她的惊慌失措在此番笑容之下，炎凉转瞬就恢复了理智，气急败坏地推开他。她这次几乎用尽了全的力气，蒋南被推得险些向后跌倒，手猛地撑住地面才勉保持住了平衡。

他一一的撩起她的裙边，这里

蒋南打开袋，纱布，消炎药、止血棉

此时此刻，在这个除了他、再空无一人的徐家大宅里，蒋南默默的对自己说，习惯就好――他缓缓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