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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自己与师弟一先一後拜师门，初见他时不过十一二岁，在贵胄之家养一副很坏的脾气，经常为一小事气得鼓起脸。如今他王图霸业已成，享万人朝拜，无上荣光，一言一行无不彰显帝王风范，为人世更是谋远虑，退得宜，惟有捉调侃自己时中的狡黠神情，依稀还有几分当年的孩气。

再过几个时辰，他的师弟即将封禅祭天，昭告天下，名号亦会留载青史，永世不灭。

盖聂见瞒不过他，老实，嗯。

盖聂站起，双手捧了繁复华贵的冕冠，小心地在师弟上，两侧垂下的朱缨在他颌下系了个结。冠前十二串长长的五玉旒遮蔽住卫庄的视线，给他的剥橘行动带来一些小麻烦。他掰下两中，其余大半个都赐给了盖聂。

盖聂，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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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正埋剥手里的一枚橘，顺，你给我把冠上。

盖聂的记很好，他记在心上的往事，足够他就这麽躺在床上一直回想到老。不觉天光破晓，他决定将小庄十六岁生辰那日发生的趣事留待下次回味，便翻下床，抖擞神去练剑。

盖聂叹了气，说不上此时自己内心是欣还是惆怅。好在小庄还是小庄，在他心里也一样永世不灭。

或许是少年时卫庄的顽劣过於刻骨铭心，以至於他一直将对方视为需要看顾的小辈，哪怕他的师弟早已不是昔年那个瘦削的半大孩童。卫庄过去调侃他背著师哥的名分，著祖师爷的心，令他哭笑不得，师父已不在了，他这个名义上的掌门师兄对师弟多加关怀，难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门守卫恭谨行礼，盖聂问，陛下在里面侍卫答，是，陛下正在更换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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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山下均已让亲信细细探查，在山石林间捕获了四五只爪尖淬毒的黄铜机关小兽，几要害之地更是亲赴实地察看过，他敢用命担保，绝不会再有任何左宵小现在这方圆三十里以内。

於是盖聂直到典礼开始，与群臣一站在封禅台下时，齿间仍残留著清甜甘的余味。他抬注视著师弟手捧玉册朗声念诵祷文的庄重意态，心暗自琢磨，等祭祀完赐胙时去要一个猪，他和小庄都好久没吃凉拌猪耳朵了。

更何况，他的师弟生活完全自理、事业独当一面、杀人从不手，所谓的看顾与被看顾，不过是二人之间多年来习惯成自然的相默契。

卫庄对自己艺成师後的第一战颇为自得，欣然，不错。

帐中传熟悉的慵懒声音，来吧，又不是拜堂前的小两，还守什麽不能见面的规矩。

练了约一个时辰，他回营地喝了碗粥，吃了两张葱油面饼，横竖也没什麽事，便往王帐方向而去，想在大典前再见一见师弟。

盖聂低咳一声，掀开门帘步帐中。卫庄已换好了衣服，坐在桌旁悠闲地喝茶，玄冕服衬得他容光焕发，愈加英俊。他抬漫不经心地瞟了盖聂一，昨晚没睡好

怎麽回事

卫庄笑，瞎张。他将摆在桌中央的冕冠往角上挪了挪，示意对方也坐下一起喝茶，记不记得十年前，我给家那个老下了战书，比试的前一晚你也大半宿没合，比我还张。

盖聂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应，记得，後来你在第三百七十六招时用隐微谙变破了他的独门暗。

盖聂与师弟叙了会话，心中渐渐清明宁静，他看了看刻漏，辰时将近，小庄，你该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