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躲开了他询问的视线，睑微垂，脸上有无法言述的沈重表情。

云墨隐约觉到，有什麽不好的事。

果然，不三秒，手心里就多了张卡。

冰冷、轻薄，却也锋利的质。

跟杜姗给他那张卡，毫无区别。

那一瞬，云墨说不，是该觉得讽刺，还是可悲。

又听见程旭说：“这些钱你拿著，可以投资，或者换环境好的房。”想了想，还是说：“姗姗听说了我公司的事，把所有的积蓄都垫了来，连房跟车都卖了。她是拼了x命也想拉我一把。可我，我不到睁睁看著她跟孩，到最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不到……小云，我以後，大概不会再过来了。”

云墨觉得耳像是猛地被雨声雷电声撞上来，轰隆作响。

杜姗用一张银行卡打发他，他虽然失望，却也无所谓埋怨不埋怨。

毕竟他跟杜姗的情，原本就算不上厚。

可这一刻换了程旭，著手心里薄薄一张卡，他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偏偏怎麽也笑不来。

程旭埋著，望著自己的鞋尖，发跟脸颊还在淌，一滴滴溅在泥地上：“下辈，如果有下辈，我都还你。”

云墨觉得眶酸疼：“我不信这个。”

程旭被刺得一阵尴尬，他沈默著，泥地上的滴越来越多，开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看得人两发。

又是那令人窒息的沈默。

像是有双手卡著人的脖，呼都上不来。

云墨伸手，一gg掰开程旭拽著他手臂的手指，边掰边说：“回去吧。就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还哭什麽”

程旭轻轻应了声“哎”，那语气，熟悉也陌生。

仿佛两个人离得那样近，又那样远。

像是小时候，程旭错了什麽事，在急著求他原谅。

云墨继续说：“钱我收下了，就当你还欠我的那分。以後好好跟杜姗过吧，毕竟你们也这麽些年了。”

程旭再度应了声“哎”，泪淌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云墨其实也希望自己能这样泪，发一通，再洗去什麽，可偏偏睛里就没有一泪意，只觉得酸疼。

他在想，自己真是个寡情的人。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这麽心平气和，连话都说得一如既往四平八稳，仿佛是真的不伤心。

一张银行卡，就待了他的前二十几年，这样算起来，似乎也不是真的一无所获。

可他的二十几年，却是被这麽张卡，抹掉了。

哭都哭不来。

、二明星54（/生）（修改）

雨铺天盖地往下落。

脑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在喧嚷。

“莫云，是不是只有阿旭亲手给你，你才会真的死心”

“虽然你跟阿旭认识了二十多年，可你其实并不真正了解他……”

“她跟我说了孩的事，不过我没答应跟她复合。”

“我以後，大概不会再过来了。”

“这麽些年的辛苦所获，又还是付那麽大代价得来的，一朝失去，也不是人人，都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