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记不起他的名字是德蒙还是德华。我只遇见过他一次，是在他妈的那个混帐舞会上遇见的。

“您往在哪儿？明天咱们也许可以一块儿喝尾酒。”

“我可以上您家来。”

“哦。这真太糟糕啦。”

“您肯吗？我希望您在纽约玩得痛快。这是个再好没有的地方。”

“他这人再好没有。他这会儿在于什么？”刹那间，她变得客气的要命。

我噗哧一笑。“谢谢您的恭维，”我说——温柔得要命。“我的名字是霍尔顿。考尔菲德。”我本应当给她个假名字的，可我一时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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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呃，真是对不起得很。”

第10节

“我不认识叫这名字的人，杰克。你要是认为我兴让人在更半夜——”“迪？布林斯敦的？”我说。

“我问您，您可知现在是什么时间啦？”她说。“您到底叫什么名字，请问？”一刹时，她换了英国音。“听您的声音，好象还年轻。”

“明天可不成，”我说。“我只在今天晚上有空。”我真是个大傻瓜。我不应该这样说的。

“呃，不怎样，我得好好睡一会儿，保持我的青，您也知这个理。”

时间还早。我记不清楚已经几钟了，不过还不算太晚。我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我还不觉得困的时候上床睡觉。因此我打开手提箱，取一件净衬衫，随后走浴室，洗一下，换了衬衫。

“哦……迪好吗？”她说。“不过在这时候打电话找人，真叫人意想不到。老天爷。”

“我本来想咱俩也许可以在一块儿喝杯尾洒。时间还不算太晚。”

嘿，我真正把事情搞糟啦。我本应该至少约她来喝喝尾酒什么的。

可你真应该见见老菲芘。她也是那红发，跟艾里的有儿相象，在夏天剪得很短。夏天，她总把发一古脑儿扎在耳朵后面。她的耳朵也小漂亮。冬天，她的发蓄得长，有时我母亲给她梳成辫，有时不梳。可那发的确漂亮得很。她还只十岁。她个儿很瘦，象我一样，可是瘦得很漂亮。室内溜冰的那瘦。有一次我从窗望着她穿过五路向公园走去，她的确是那模样儿，室内溜冰的那瘦。你见了准会喜她

“呃，谢谢您。请您代我向他问好。”她说。

“哦，你知的。还是那老玩艺儿，”我说；他妈的我哪知他是在什么？我都不怎么认识他。我甚至都不知他这会儿是不是依旧在布林斯敦。“瞧，”我说。“您能不能赏光在哪儿跟我碰，喝一杯尾酒？”

你觉得她正在搜索记忆，想这个名字。

听您的声音十分可。您好象是个极可的人。不过时间实在太晚啦。”

“我？我是在公用电话间里。”

我在换衬衫的时候，差儿给我小妹妹菲芘挂了个电话。我倒是真想跟她在电话上谈谈。跟一个真正懂事的人。可我不能冒险打电话给她，因为她还只是个小孩，这会儿准不会不上床，更不用说不会在电话旁边接电话了。我曾想到万一是我父母来接电话，是不是上就把电话接了，可这也不是办法。他们会知是我。我母亲总知是我。她末卜先知。可我倒是真想找老菲芘聊聊天。

“呃，在平时，我会说这再好没有了。我是说我倒是很兴您上我家来喝杯尾酒，可是不巧得很，跟我同屋的那位恰好病了。她整整一晚都不曾合，这会儿才刚睡着哩。”

“是不是布林斯敦学院？”

“明天是星期天，”我对她说。

“呢。您真客气，”她说。“您是在哪儿打的电话？您这会儿是在哪儿，嗯？”

我想的，是下楼去看看“紫丁香厅”里到底他妈的在什么。他们这个旅馆里有个夜总会，叫作紫丁香厅。

“哦，”她说。接着沉默了半晌。“呃，我非常愿意在什么时候跟您一块儿玩玩，考菲尔先生。

“我可以代您向迪问好。”

“呃，瞧，考菲尔先生，我可不习惯在更半夜限人约会。我是个有工作的。”

“对啦，”我说。

你真应该见见她。你这一辈再也不会见过那么漂亮、那么聪明的小孩。她真是聪明。我是说从上学到现在，门门功课都是优。说实在的，我是家中唯一的笨。我哥哥db，是个作家什么的，我弟弟艾里主要著作有《广尚思》、《诸无鬼论》等。，就是我前面跟你谈到过的已经死去的那个，简直是个鬼灵。惟有我是个真正的笨。

“你是打布林斯敦学院来的？”

“呃，差不离。”

“他好。他叫我向您问好。”

“这我知。谢谢，再见吧，”我说，接着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