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积玉，这些年日日夜夜困住我的噩梦，凭什么就没能困住你！！”

见虞汀兰刀一样的神剜了过来，苏积玉问，“难我说得不对？”

回忆起那段日，虞汀兰就像是应激了似的，只觉得疼裂，多年的旧疾似是又要发作。

这无疑是压垮虞汀兰的最后一稻草。

她知，只要自己一回，只要看见那双与她如一辙的睛，她就走不了了。

的确，她与闫如芥年少相识、情谊厚。可两个不足十岁的孩童，对彼此又怎会是男女之情？

虞汀兰冷声打断了他，“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了。”

虞汀兰的坦诚，最后不仅换来了苏积玉的猜疑，还成了苏积玉威胁她、威胁闫如芥的把柄。

闫如芥的世绝不能因自己而败，所以摆在她面前的，唯有两条路：是为了女儿忍气吞声，屈从于苏积玉的威胁，继续与一个已经将她视作墙红杏的丈夫得过且过……

明是你先坏了最后一条规矩，竟还反过来怪我要和离？”

虞汀兰盯着他，眉间的冰雪被怒火焚化，“苏积玉，我这辈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将如芥的秘密告诉你……我没想到，我的坦诚，换来的竟是你无穷无尽的疑心……”

虞汀兰自私地选择了自己。

“你胡揣测我和如芥之间的情意，日复一日地猜疑我会不会与他旧情复燃。你监视我、跟踪我，每晚翻查我的妆奁，甚至还想将我锁在屋里，不让我踏院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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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也走不了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能说我变心、我不安于室的话……苏积玉，你究竟是无知无觉，还是不敢承认，当年分明就是你的猜忌，才让我定了和离的念，才将我一步一步推给如芥……”

一提起此事，苏积玉面上便覆罩了一层重的疲倦和无力，声音低了下来，变得晦涩，“我已经说过多少次，那晚我喝多了……”

“苏积玉，可惜啊，可惜当初你怎么就不在现场，怎么就没能亲看见那一幕？”

那一日在临安码，闫如芥带着她乘船离开，苏妙漪在他们后那条街上奔跑着，途中摔倒了两次才跑到码，可虞汀兰痛哭涕却不敢回看她一……

他便会将裘恕就是闫如芥的秘密公之于众！

还是宁折不弯，哪怕付失去女儿、被女儿憎恨的代价，也要与苏积玉一刀两断……

说着说着，虞汀兰那张漂亮脸孔逐渐变得狰狞，变得面目全非。到了最后一句，几乎已是声嘶力竭——

“你是不想听。你与闫如芥青梅竹、两小无猜。若非以为他死了，你本不可能嫁给旁人。在看见他变成裘恕的第一，你就变了。就算后来没有眠楼那一，你也迟早会跟他走……”

想起此事，虞汀兰红了眶，齿仿佛都要咬碎，“你若是在，就会看见妙漪跌跌撞撞地跑到码，看见她哭着喊着问娘亲为什么不要她了，看见我这个贪荣慕利、抛家弃女的无情妇人，连回看一自己的女儿都不肯……”

虞汀兰提和离，苏积玉不肯答应，二人僵持不下。直到闫如芥手，苏积玉愈发相信他们二人有私情，于是在妒怒和恨意的推动下，他提和离可以，但苏妙漪必须得留在他边，而且不许虞汀兰见苏妙漪最后一面，否则——

她选择了后者。

苏积玉像是被戳中了痛，脸也变得极为难看。

至于后来临安重逢，说她心中毫无波澜，那一定是假话。可她从未有一刻想过要离开苏积玉，抛下苏妙漪，同闫如芥发生些什么。

多年前在临安的那段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来，同时折磨着他们二人……

这一次，冷笑的变成了苏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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