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若是金银珠玉，又该如何？”

“……”

“这是什么？”

这一下，连御座上的皇帝和坐在太师椅上的楼岳都忍不住直起。

“那也要当杖责，以示惩戒！”

容玠顿了顿，一启，却是问了叫所有人瞠目咋的问题，“知微堂苏妙漪是我的义妹，即便她真的赠我厚礼，也是家事。若这便是官商勾结，难不成为官者与经商者，要从此断绝关系，连寻常往来都不能有么？”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匣盒上，不明白容玠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贾中丞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想夺走容玠手中的匣盒，容玠却忽然又将手一抬，避开了他的碰，“中丞大人，在揭晓这赠礼之前，我还有第三问。”

“所以依中丞大人之意，官商之间，只要互通钱财，无论价值几何，都应作贪墨罪理？”

贾中丞的动作一僵。

“那若是田地私宅、千金万贯，甚至还借商之便广开贿路，大肆敛财，与商共同渔利……”

“容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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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破绽百……

此话一，贾中丞眸里骤然迸一丝光。

“怎么，中丞大人在怕什么？”

当那匣盒真的递到面前，贾庸才后知后觉地警惕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一本书册从匣盒中取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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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贾庸却还沉浸在捉住容玠把柄的兴奋中，一步一步踩容玠设下的圈，应答如，“那便是无可饶恕的死罪！”

贾中丞还是不甘心，脸铁青地质问，“就算琉璃笔架是假，可知微堂给你赠礼是真！今日廷议，你敢不敢将那赠礼拿来，叫所有人分辨分辨究竟是不是贿赂？！”

容玠笑了，终于将匣盒递向贾庸，“我的问题问完了。中丞大人。现在你可以将舍妹的赠礼打开，传予众人一观了。”

容玠方才两问分明已经将自己勾结商的嫌疑洗脱，见着情势一片大好，他完全能毫发无伤地走垂拱殿……可现在，这第三问透的心虚退让之意，竟是一下前功尽弃！

其余人面面相觑，底皆是一片愕然。

“……”

容玠问。

“若只是布匹衣帛，如何？”

贾中丞也锐地抓住了这一机会，重新振作起神反攻，“官商来往，理应洁自好、杜弊清源！尤其是涉及财，小至鞭靴、大至金玉……碰了，便是以利相聚、以权相，名为家礼、实为贿赂！”

听到这儿，在场的聪明人都已经听了不对劲，意识到容玠似乎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轻则罢官，重则放！”

御座上的皇帝却是拧起了眉。

贾庸一咬牙，将匣盒接过。

话音未落，容玠竟是真的从袖中拿了一方匣盒，“知微堂的赠礼，就在这儿。”

“正是！易之的贵贱不过是决定刑罚裁量！”

有前两问在前，容玠的第三问吊足了满殿官员的胃，不由纷纷竖起耳朵，屏息以待。

“三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