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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2/2)

今日廷议的文官们皆是五品以上,着绯袍和紫袍,而唯有他一人,穿着一袭格格不绿

齐之远耸着肩、双手拢在袖袍中,松弛得不像是来上朝,更像是在市集中闲信步一般。此刻的他尚且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甚至兴味索然地打了个哈欠,瞥了容玠一

整篇《罪己书》最歹毒的便是这一句!

「区区家私,贻误国政,使诸位同僚正事不为、党同妒异,此乃臣之死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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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及那熟悉的龙杖,容玠瞳孔缩底的鸷几乎要漫溢而

容玠缓缓转过

那漫不经心的目光,仿佛就是在看一只随时能被碾死的蝼蚁……

容玠盯着那把太师椅看了好一会儿。

“楼相来了……”

然而下一刻,几声唤声就让他从幻想中倏然离。

凌长风将那手的罪己书扔回给了苏安安,“容玠是不是看我们定了亲,受不了刺激,所以疯了?”

绝,太绝了。

第80章

凌长风惊疑不定,愈发摸不着脑。

苏妙漪思忖片刻,仍是坐回了摇椅上,双一闭,“慌什么。谁有罪,谁被连坐,还说不准呢。”

垂拱殿内,不论是谏官还是御史,都纷纷转过来,越过容玠朝他后唤,“楼相。”

年迈而威严的嗓音自后传来。

“陛下到——”

二人四目相对,容玠面无波澜,楼岳眯了眯眸,似乎是笑了一下,随即又轻飘飘地移开。

“楼相。”

“这是什么罪己书?这不就是在骂人吗!他容玠只字不提自己犯了什么罪,反过来说自己不该在谏院、惹人嫉恨,不该落下把柄、叫人捕风捉影,不该以自己的这家事耽搁整个谏院和御史台的公务,让那些台谏官放着正事不,成天因党争之事污人清誉……”

凌长风暗自咬牙,“他是不是故意的,死也要拖着我们一起?明日他若是被治罪,知微堂一定会被连坐!”

“……”

容玠不卑不亢地走近,在最后排站定。

这罪己书文绉绉的,十分拗,甚至还有些字凌长风都不认识,但大概意思他却读懂了。

楼岳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容玠上。

容玠眉宇间难得闪过一丝恍惚。

“都到了?”

楼岳径直从容玠边越过,而不远不近跟在他后的,正是他的婿——汴京府尹齐之远。

在上的御案,四周的龙纹梁着各官袍的官员,还有最前排摆放的三把太师椅,两位次相已经落座在两侧,而最中间那把的太师椅还空着。

遍,好不容易看懂后,也面如菜,“他,他真是疯了吧……”

苏妙漪低畔的弧度愈发上扬。

杖在地上敲击的沉闷声响,像是落在容玠的重锤,一下一下,将他心底的暴戾生生砸了来。

苏妙漪想起什么,笑意敛去,“他本来就疯!”

“姑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趁着明日廷议之前,收拾包袱赶跑路啊……”

而且疯得越来越超乎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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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那空的太师椅上忽然现了一影。那人穿着紫官袍,鬓发微白,神矍铄,边靠着一杖。似乎察觉到什么,那人转过来,看见容玠的一刻,温和而慈的笑容,“玠儿,到祖父这儿来……”

苏安安好奇死了,一个劲追问,“什么什么,他写了什么?”

见容玠来,众人不约而同转看过来,神各异,有些愤慨如刀般,有些则是幸灾乐祸地置事外,至于与他对上视线后,还能面颔首的,不过寥寥几人。

如此尖酸刻薄、怪气……

是第一次,但他又觉得殿内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因为从幼时起,便有人事无细地同他描述垂拱殿内廷议的情形……

容玠踏垂拱殿内时,文官们几乎已经到齐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接耳。

殿门,两穿紫官袍的影走了来,最前面的正是首相楼岳。楼岳须发皆白,却神矍铄,步伐沉缓却不蹒跚,手里拄着的一杖更像是缀,而非助益……

苏安安也被说得有些害怕。

容玠里的惘然瞬间消散了个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余烬死灰。

他如今是六品司谏,本没有朝议政的资格。算起来,今日还是他第一次面圣,第一次垂拱殿。

翌日午后,日悬。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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