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的笑容，“今日是我文定之喜，义兄自然是来贺的。”

方才第一看见容玠时，她的确慌了神，可也只是慌了一瞬。她心里很清楚，容玠此刻来，绝不是来闹事的，否则端王绝不可能现在那间暗室中、她也寻不到任何脱的机会……

容玠看着苏妙漪，角微掀，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遮云。”

遮云捧着一匣盒走上前来，递给苏妙漪。

“多谢义兄。”

苏妙漪从善如地伸手接过，向容玠了声谢。

“吉时快到了，还请容大人落座吧。”

堂上的裘恕发话。

立在一旁发怔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为容玠引路。

看着容玠退到一旁落座，凌长风总算松了气。

所谓文定之礼，不过是将纳吉合婚与换婚书放在同一日行。这在大胤并不常见，寻常人家大多会省去在文定时宴客的环节，直接纳征请期。然而苏妙漪急需一个契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化解在室女之困，所以才多此一举，办了这么个文定宴。

“吉时到，呈婚书——”

媒人喊了一声。

堂外便立刻有下人端呈着早就撰写好的通婚书与答婚书走了来。当着众人的面，凌长风与苏妙漪各自在那婚书上签字画押。

这二人今日都着了红衣，此刻并肩而立，就连画押的动作都奇地一致。

堂内不断传来宾客的恭维声，恭维苏妙漪和凌长风天生一对、郎才女貌，遮云立在容玠侧，听得直，几乎都不敢低去看容玠的神情。

可他不知的是，那些人的贺声一个字都没能传容玠的耳朵里。

此时此刻，容玠望着穿红衣的苏妙漪，耳畔回响的全是她在暗室中歇斯底里的质问——

「你怎么还有脸提起我们的婚事，提起我们穿过同一婚服？！」

「你见我穿过那件嫁衣么？你知那嫁衣上的披帛是什么颜，知袖绣着什么纹路，知腰带上缀着几条珠络？」

披帛是银红，袖绣着凤穿牡丹，腰带上缀着六串珠络。

即便已经隔了这么久，容玠发现那件嫁衣在记忆中竟然如此清晰，连带着那日在绣坊外看见的画面也历历在目——

一双男女相对而立，男情脉脉，女言笑晏晏，声声称他是自己的蓝颜知己。

那日，容玠气得拂袖离去，不愿再多看一。而今日，他自讨苦吃地坐在这里，睁睁地看着这对男女换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