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的旧伤隐隐作痛，武公眯了眯眸，转看向坐在案席后的凌长风，里平添了一抹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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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被丰乐楼的杂役引到宴厅时，行会里的各位掌柜们已经到了一大半，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与临安书肆行会的情形差不多，汴京城的书肆掌柜们也都是男，大多数和苏积玉年纪相仿。

于是苏妙漪一踏宴厅，就显得格格不、十分抢。众人都不自觉停止了寒暄，纷纷看了过来。

苏妙漪早已习惯了这些视线，神自若地垂首施礼，向他们自报家门。这一次，倒是没几个人敢轻视她，都客客气气地唤她一声苏老板。

“苏老板年纪轻轻，就能将知微堂经营得风生起、名扬四海，当真是后浪推前浪，了不得。”

“是啊，年轻人到底是心思活泛，知微堂刻书卖报那些手段和招数，也是叫我们大开界了。”

这些奉承的话里有些是真心，有些掺杂着酸意，苏妙漪懒得分辨、照盘全收，笑盈盈地回，“晚辈不过是多了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知微堂往后想要在汴京立足，还得靠诸位前辈多多照应。”

“哪里哪里……”

围在苏妙漪周围的掌柜们相视一。其中一人试探，“苏老板有裘家靠山，那在汴京还不是呼风唤雨，哪里得到我们这些人照应？”

若放在来汴京的第一日，苏妙漪已经掀桌了，不过现在她却只是睫一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任由那些人揣测琢磨。

书肆行的沈行首是最后一个到的。

到底是行首，他一来，宴厅里的焦顿时就从苏妙漪上转移到了他上。

“都到齐了，那还站着什么？坐吧。”

沈行首招呼所有人座。

苏妙漪自觉地走向最下首，刚一坐下，却听得沈行首隔着人群络地唤她，朝她招手。

苏妙漪起走过去，便被沈行首安排在了他下手的位置。苏妙漪婉拒了两次，可沈行首执意这么安排，她便不再推辞。

开宴后，沈行首率先举起酒盏，众人也纷纷举杯起。

沈行首却转向苏妙漪，笑，“今日这第一杯酒，该敬苏老板。苏老板虽是刚到汴京，可她的名声大家想必也都听过了。听说当初在临安时，苏老板便说过，要带整个书肆行兴旺发达，那如今来了汴京，也要勿忘初心，好好提携我们这些老叟啊。”

众人纷纷附和。

苏妙漪仍是掀淡笑，姿态谦卑地放低了酒盏，一一回敬，“沈行首这话真是折煞晚辈了……”

觥筹错后，众人坐下，沈行首又轻咳两声说起了正事，“今日在这丰乐楼里设宴，一是为了庆贺知微堂来汴京，二呢，昨日我去了一趟汴京府衙，官府又派了些刻书的差事，该商量商量，这次给哪家书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