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容玠启，吐三字。

“偶尔会有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

一声唤声，将容奚从回忆中拉扯了来。

这一刻，就算是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的容奚，都察觉到了屋外非同寻常的旖旎氛围。大伯母和他父亲，甚至比他印象中的母亲和父亲，还要更像夫妻……

容奚被吓了一，攀在窗沿的手骤然一松，整个人跌坐在地，发一声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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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也不知怎的，容奚醒得比往常早，一睁却发现容玠已经起来了，就一脸呆怔地站在虚掩着的支窗边，不知在透过窗隙看什么。

语毕，容云暮又拍了拍容玠的肩，“宁愿皓月悬，不愿穷鸟怀。”

“容奚。”

「撞破他们二人情的那一日，那个素来待你亲厚的堂兄甚至就站在你边，跟你看到了同样的画面、听到了同样的话！」

容玠地望着容奚，打断了他，“我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容玠独自一人杵在原地，神莫测，若有所思。

“容奚，我不得不承认，当年我的确迁怒过你。”

这些话乍一听，倒像是在对容云暮的警诫。可端详容玠的神情，再细细品味他的问题，容云暮便意识到，容玠并非是在以侄的份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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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梦初醒，猛地拉开距离，循声望过来，就看见支窗下一片翩然离开的衣角……

说着，他抬起，神难得郑重，“这一，兄长你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容奚不仅不恼怒，心底反而生一丝兴。他喜大伯母，喜大伯母自己的娘亲。

他好奇地走到容玠边，踮着脚才勉够到窗沿，看清窗外的景象——

容云暮缓声，“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牵绊，有自己的望，亦有自己的天地，不可能完全被另一个人攫为己有。”

付或许永远也得不到回馈，只能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你真的甘心吗？”

顿了顿，容云暮看向容玠，“若想两个人能走到一，就莫要奢望能将这些望和牵绊从对方的生命里剔除。相反，还要不求回报地成全她，助她一臂之力。如此一来，纵使她走得再远，天地再辽阔，也能窥见你的影。”

「他不去怪罪那两个狗男女，反而迁怒于你……从那日之后，再无什么兄友弟恭，他看你的神便像是在看一只混在汤里、已经被淹死的蝇虫……」

不知什么时候起，容玠的个已经比他还要那么一些了……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父亲小心翼翼地将那卷书从大伯母手中了来，随后默默地盯着大伯母的睡颜。不一会儿，又缓缓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将那微的发丝勾绕到了她的耳后。

容奚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兄长说什么？”

恍惚间，二人的记忆又被拉回了数年前，那个蛙鸣蝉噪的闷午后。

“对不起。”

大伯母睫一颤，竟是悠悠醒转。父亲落在她耳畔的手还未收回，大伯母便睁开，撞上了他的视线。

“那些不过是演戏，是妙漪让我故意说给武娘听的……”

这个问题，容玠早就想问了，只是今日才等到机会。

“苏妙漪那样荒唐的计划，你竟也肯答应帮她？”

车缓缓朝城内驶去，容玠和容奚坐在车两侧。自那些言冒来后，这还是他们兄弟二人第一次单独相。

容玠回神，转上了车。

“……”

声音传去，瞬间惊扰了屋外脉脉相望的两人。

那时为了照顾容奚，扶县主白日里便将他带在自己边，午睡也是在她的院里，和容玠一起。

“那日你在玉川楼说的话，我都知了。”

大伯母满脸疲倦地倚靠在回廊的扶栏边，手里握着一卷书，是兄长今日刚写完的课业。而他父亲不知是何时到的，此刻就站在大伯母边。

容奚从车里探，唤了一声。

容玠眸光微动，对上他的视线。

容玠说。

他迫不及待地转去看边的容玠，却见素来温和沉稳的兄长脸竟沉得可怖，扣在窗沿的手指甚至抠起了一块木片，狠狠扎了他的手里……

他定了定神，前的支窗、容云暮和扶县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神复杂的兄长。

容奚的瞳孔微微一缩，僵在原地。

容奚顿了顿，低抠着自己衣裳上的纹路，“兄长，我与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怨恨他们。虽然从前也生过他们的气，可这时候，我不能睁睁看着别人糟践他们。毕竟他们真的没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