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来，忧心忡忡地，“你方才回来时有没有照过镜，整张脸都是惨白的，一血也没有……只是跑个绩县，能把你累成这样？是不是路上了什么事？”

苏妙漪眸光微闪，回避了苏积玉探究的视线，仍是不愿将实情告知，“能什么事？若真了事，我能这么好好地坐在这儿，只是崴了一只脚么？”

苏积玉噎了一下。

这话倒是说得也没错，可是……

苏积玉将信将疑地打量苏妙漪，“真的没事？”

“真的。”

“……那我回去了。”

苏积玉叹了气，刚要起离开。

苏妙漪却忽然开叫住了他，“爹。”

苏积玉动作一顿，回看她。

苏妙漪迟疑了片刻，才说，“你还记得当初害得容胥父惨死，容氏一族不得不离开汴京城的矫诏案吗？”

苏积玉愣住，有些诧异地，“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苏妙漪讪讪地，“就是前几日听青云提起过，所以忽然想起来了。其实以前我也听说过这个矫诏案，可不太清楚其中细节，所以才想问问你。”

苏积玉若有所思地坐回苏妙漪边，转打量了一圈四周，才缓缓声，“当今圣上即位时，有三位宰相辅政。上相是楼岳，也就是如今的秦国公。两位次相分别是尚书崔九思，和容玠的祖父容胥。那些年，容胥和楼岳在朝堂上一直政见不合，积怨颇……”

苏妙漪冷笑一声，“楼岳搜刮民财、贪赃窃位，与他政见不合的，那定是忠臣清。”

苏积玉吓了一，“小声！”

“……”

苏妙漪抿噤声。

“楼岳在民间的名声是差，可他在朝堂上却是独揽大权，便是连圣上都要偶尔看他的脸。”

苏积玉回忆着，“听说有一日，汴京城里忽然传风声，说是圣上也对楼岳不满已久，有意罢相。街巷尾言之凿凿，连那罢相手诏里是如何叱骂楼岳的，都传得有鼻有……”

苏妙漪听得了神，忍不住追问，“这事，是怎么传来的？”

苏积玉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当初汴京也有家书肆，叫梦溪斋的。梦溪斋日一纸，兜售朝堂政事，市井逸闻……”

苏妙漪愣住。

“圣上有意罢相，就是这梦溪斋拿到的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