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兰不屑一顾，“不就是个鱼脍么，我如今好歹也是官眷，连这玉川楼的雅间都能来，难还能吃不起一鱼脍？”

苏安安在街上几乎走不动，外加她还生得一蛮力，苏妙漪几乎都有控制不住她。

苏安安目瞪呆，几乎不敢同穆兰相认。

雅间的门被推开，苏妙漪和苏安安齐刷刷朝门看去。

若非打听到这位武娘在玉川楼，她又岂会特意来这儿？

“苏安安！我带你去吃鱼脍！”

“姑姑，我能不能尝尝那个……”

武娘朝穆兰行了一礼，随即目光落在了苏妙漪面上，微微一愣，“这位是？”

见着鱼脍宴的目标达成，苏妙漪也收起了方才故意竖起来刺激穆兰的那刺，沉默着靠回了圈椅中。

“傅夫人。”

待丫鬟退了去，穆兰才重新调整了笑容，得意地对上苏妙漪，“在娄县你没吃上的鱼脍宴，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

“……我知。”

“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上鱼脍？”

苏妙漪三字一，武娘的表情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来是娄县的苏娘，那日在凌公的生辰宴上，妾便已经听闻过苏娘的名号……”

苏妙漪想了想，嗤笑一声，“何需我们掏钱，自有人愿意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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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穆兰冷哼一声，腰背又得更直了些，“叫他们请厨娘下来，一桌金齑玉脍！”

一穿着销金夹衫、梳着巍峨髻、满金钗还缀珍珠的年轻夫人走了来，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还不等穆兰应答，苏妙漪立刻嗤笑了一声，“苏安安，你菜也有分寸，那鱼脍是什么人都能请的起吗？别把你穆兰吓跑了，你连个蒸饼都吃不着！”

也自北向南贯穿临安城，沿街尽是低错落、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商铺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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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那边气腾腾冒白烟，肯定是刚锅了一笼蒸饼……”

两个丫鬟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穆兰沉下脸，对两个丫鬟叱了一声。

苏妙漪挑挑眉，“到了你就知了，届时只要你好好合我，便能有金齑玉鲙吃。”

长街最北端的玉川楼，是临安城里的酒楼之首。雕梁画栋，珠帘翠幕，比苏妙漪幼时印象中的景象竟然还要更华贵些。

苏安安惋惜地啊了一声，委屈，“那，那算了。穆兰，我什么都吃的，什么都行……”

苏妙漪也是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自如。

二楼雅间里，苏安安没见过世面地摸着桌上铺的锦缎，慨地问苏妙漪，“姑姑，你是说你以前来过这儿？”

苏妙漪耷着，若有所思。

苏妙漪嗯了一声，却不愿多说，“只来过一次。”

至于三楼……便是连当朝首富也上不去了，唯有权贵、名门望族方可内。

这玉川楼里来来往往的，非富即贵。寻常百姓，就算家里有些积蓄，能得了这个门的，也只能在一楼的大厅里堂。二楼雅间，唯有大生意的商贾或是在临安府能说得上话的官吏，才有资格预订。

娄县最闹的便是朱鹭巷，可临安城却是随便拎一条小巷，便远远胜过娄县。更不用说占据中轴线的主街是何等的繁华迷人。

“别听她的。”

苏妙漪刚想回应什么，却被苏安安打断。

伴随着一阵悦耳灵动的鸾铃声，雅间的门被推开，十数个下人端呈着各各样的碟盘、材还有刀走来，落在最后的，便是腰间坠系着银铃，行走间叮铃作响的武娘。

苏妙漪怪气，“千万别勉啊，官眷夫人。”

“我叫苏妙漪。”

苏安安呼着叫起来，“鱼脍！”

难得见苏妙漪吃瘪，穆兰乘胜追击，“对了，你还不知吧，这玉川楼的厨娘，就是那位去过娄县的武娘！”

苏安安在一旁呼雀跃地叫了起来。

苏妙漪在市附近寻了个客栈，先安顿好了还在养脚伤的苏积玉，就带着苏安安了门。

“穆，穆兰？”

穆兰走雅间，笑着同苏安安打招呼，然后才颐指气使地转向苏妙漪，“数月不见，你似乎清减了不少。今日我东，给你好好补补吧。想吃什么？”

一句话，让苏安安猛地转回来，双都在放光，“真的？”

“吱呀。”

“去啊！”

苏安安不解，“谁啊？”

下一刻，她忽然想起什么，将信将疑，“可咱们不是没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