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苏妙漪打断。

“凌公是行侠好义、情中人。为何那么多人里，妙漪唯独能与你相谈甚，正是因为公看我的神，与寻常男不同。妙漪能受到，公是真的将我视作好友，从未因为我是女便生什么歪心邪意……难不是么？”

凌长风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可眉宇间却掠过一丝困惑和迷茫。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嘴已经比脑应得更快，“自然，我自然与那些人不一样！”

“所以，妙漪与凌公往后还是知己，是好友，对吗？”

“对，对……”

苏妙漪展颜笑了起来，“今日妙漪还有事，就不与公小叙了。公也尽快回书院吧，否则夫又要罚你了。”

凌长风迷迷蒙蒙地了，当真转朝绣坊外走去。

见状，苏妙漪总算如释重负，拍着心暗自松了气。然而还没等一颗心完全放下，前忽然一暗。

苏妙漪愣住，抬起，只见凌长风竟是又去而复返，正居临下地盯着她。

“凌，凌公？”

苏妙漪心里一咯噔。

凌长风抿，从怀里掏一个巧的匣盒，递给苏妙漪，“这是你之前托我找的东西。”

苏妙漪接过匣盒，从里面拿个轻透纯净的琉璃山峰笔架。凌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这的确是她此前拜托凌长风替她寻找的稀罕件。

苏妙漪小心翼翼地收起那笔架，又拿自己的钱袋，“凌公，这笔架价值几何？”

凌长风垂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失魂落魄，“罢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吧。”

“……”

苏妙漪怔住。

此刻心里倒是真的有些不是滋味了。

“妙漪姑娘，明日是我的生辰，我会在木兰酒楼设宴，届时……你会来么？”

凌长风浑浑噩噩地问。

因着心里那小波澜，苏妙漪应下。

凉风渐起，天光彻底隐了夜中。

苏妙漪抱着衣箱，独自一人往回走。娄县地方不大，便是从最东边到最西边，也只消一炷香的时间。

苏氏书铺在娄县最闹的朱鹭巷上，各肆茶楼、药局金银铺，杂错比邻，应有尽有。

“今日新闻！圣上钦三鼎甲，状元郎竟然是他！容氏神童，五岁有才名，今岁不上榜，哀哉可怜，又一泯然众人的方仲永？”

苏氏书铺的杂役正在沿街叫卖小报。

一听这话，来来往往的客们无不停下脚步，就连有些半只脚已经踏酒馆的人也忍不住折返回来，买了份小报边走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