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本就有些冷清的宅院好似变得更加冷寂。

算是百密一疏。

老太太低垂目光，没有说话。

温熹的命太好了，可她的小孙女却太过命苦。

端看他想与不想。

坐到他这个位置，断亲之类的戏码他能到比任何人都心狠。

她只是低声叹：“你后来还是没将温璇当过亲生女儿。”

她不知人为什么可以可耻到这个份上？

是她行更改了一切，她也无话可说。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了车辆启动与开走的声音，他们夫妇没有半分逗留。

过了几小时，她才缓慢往家里走去，拿了准备好的说辞。

人在，孩实在是太容易走丢了。

这些年，温承章和老太太的关系一直都很疏远，是她念着婆婆和丈夫的母关系，对这边多有照顾与走动。可是现在，一切全都变成了她的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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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有看她，神不改。

她也曾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被她安排好了。可是直到温熹真的回来以后，她才算见到原来他真正对女儿的疼是什么样的。也才恍然，这么多年，他从未将这份疼给过温璇。

他只有一一女，谈不上多家的什么对谁多疼一，对谁少疼一。他的母亲明明最是清楚，他对女儿有多疼。

她当过。

兴许，她也是心虚，心底也有愧对。

黎月掐了指尖，任由指甲陷手心。

纵使生意多年，知人复杂可怖，但她仍是于今日，被震惊四肢百骸。

温承章收住了拳，冷冷地扯了下，“她是我的女儿，是你的亲孙女。”

她不知该如何去恨。生平第一次，连怨恨都觉到了自心底而升的无力。

生而为人……生而为人！

“温承章！”

……是了，他从小就很厉害。

老太太终于抬起，平静成一片灰淡的眸突然起了涟漪，“她是你侄女！”

可到来，她的孩是因为温璇才被丢掉，甚至后来还在被温璇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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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温璇真心疼过。

她握了膝盖。她要的很简单，就是长手里所有的资源，都能够用在温璇的上。那些是温璇原本一辈都得不到的东西。

“温熹也是你孙女。”温承章平声回复，“她不会有我财产的任何继承权，从我这，到珩之那，她与我家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到了这一刻，老太太只能哑声：“我不这样，你们不会把温璇带走，也不会把她当亲生的那样上心。”

老太太哪里用得着他说？她心里什么不知。她闭了闭，从温熹回来后第一次被带到她面前，她就没有敢太仔细地看过那个孩，态度始终冷淡。目光对上时，她总是先回避。

温璇完全不知，愕然地看着。她一直都以为，温熹是自己走失……

话音落地，他不顾老太太的任何反应，转带着妻离开。

老太太没能叫住人，只掀起了心大片的火气。

安静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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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步，就差那么几年。

“你总该有，”黎月不敢相信她能将这样的话说得，咬牙，“人的底线。”

“我不仅不会将她当女儿，还会将她当我女儿的对家。”

温承章牵住妻的手，安她气到发抖的愤怒。冷声：“我不会放弃追责。你过的事情，让法律来判。”

没有人知他有多努力在压抑情绪。原本就在沸腾的怒火，在今晚跟明泱的那通电话之后，更加加剧。

她平时都没有去过他们的生活，安静到没有存在，不来往，不集。随着温熹回来，她原以为当年的事情就这样翻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被温承章给找了来。

他的嗓音像是糅杂了的沙砾：“你从没想过我，从没想过温熹。”

走之前，连带着停掉了对这边佣人的雇佣，以及所有的照顾与代。

这些年她也没有全然忘记，最开始那两年，她还梦到过那个孩死了，从午夜惊醒过来，后面一整晚都睡不着。

知真相是一回事，亲听她说来又是另一层面上的难以置信。

温璇或多或少都能在财产分中分到一块！

温承章始终站在数米之外，嘲讽地扯。他们一家被利用到了这个份上，他的女儿甚至要这样给温璇腾位。

狠就狠了，但是利益大到叫人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