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璇遽然抬眸，浑都发起抖来。她想过温珩之会发怒，想过各后果，却仍是在这一刻，浑上下的血瞬间凝固。

“她的母亲，这些年所有的首饰珠宝，百年以后的继承人名字只会有她一个。

泪不知是什么时候，在面颊上淌沟壑。

尚未找到确切的证据，一切便无法盖棺定论。

抬起脚，还要在泥土上再次、反复地、碾过。

刚开始那几年，她还会有些胆颤，所拥有的一切都像是偷来的。但到后面，她逐渐坦然。一年又一年地过去，她再也没有想过温熹还能回来。

黎月没接，盯着他的脸，怔愣地问：“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璇突然怔愣，从空茫无边的地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声线发哑：“……你什么意思？”

看着儿，黎月忽然间反应过来：“这是不是你今天没有阻止微博上事态发展的原因？”

黎月几乎失声：“温璇？！”

争抢半生，你自以为与对方是对手，到来却被告知原来你连场和她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黎月握着他的手在发颤，同样难以置信地在望他。

何况，温珩之也没有打算给她留退路。

刚才温珩之说的一切已经足够令她不敢置信，可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亲从温璇中说来的这些话。

这世上最侮辱人的时刻无非是——

她死死咬住，抖如筛糠，想要抱住自己，可此刻却又腾不拿电话的那只手。

她应该怎么圆满，她所面对的、全然不属于她的磅礴的一切？

温珩之嗓音冷静：“目前还只是我和爸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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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生来就该是鲜着锦，衣无忧。”

温珩之半垂下，在冷淡的光线下，上的气息也淡漠，“我一直在想，老太太怎么就能那么合适地将你送过来，补上温熹的缺位。”

温珩之略微停顿，将父亲幼时曾告诉他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

——“而你，又拿什么来跟她比？”

温璇攥了手心，双眸通红。开弓没有回箭，她被上梁山。

“她的父亲，从她小时候开始就在为她备保险，给她买好房车，置办各资产。

她扯动角，轻嘲：“哥，你是想让我说这些吗？”

“还有，你知的，她的父母每一年都会为她专门定制一只属于她的珠宝，以她之名，倾注满他们对她的所有意。”

温珩之将话撂下：“不要让我找到证据。千万。”

要往下一拉，就会全线崩坏。“她已经丢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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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珩之淡淡地掀了下：“她是我妹妹，温氏的大小，你又是什么，能有资格跟她比？”

他将她碾碎至泥地里。

打拼这么多年，黎月早就知人面兽心，却仍是会被屡屡震惊。就如她无法想象得，自从温熹回家后，与她聊天时总会不忘带到温熹上、关切地询问上几句的温璇，背地里会痛恨温熹痛恨成这样。

他并不恋战，脆果断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递回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