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来得少，大都是去私下里的应酬，多的是人在等着见他。一位刚结束，另一位很快迎上来。

姜莱又叹了一气。整颗心像是被吧吧，作一团纸一样，皱得厉害。

赵瑞芝那边很吵，可能是刚从铁站来，“我跟你弟到北城了啊。你爸差，过几天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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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好久不见您……”

“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被他们打得毫无准备。

她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不得不开了那个，先借一笔钱。她说，她会尽快还上，她会靠自己去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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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问题，她已经在这里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刚刚坐在这里的那段时间，或许她一直都在思考偿还的各方式，以及每一条继续走下去的路。

但那不过才是个开。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她这边走不开，明天还有戏要拍，只能吩咐助理先去接人，带他们在酒店先住下。

她也不知今天怎么会问他那些。

她这一条路，与顺遂二字从来没有关系。

她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那一天，只是抬看她，试探地与她提请求：“莱莱，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

她当然看得来，他想让她想要得更多。但那是现在。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识分寸”的话，她本不可能跟在他边安然无事地度过这几年。

开完最后一场会后，沈既年前往了那场晚宴。

明泱还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想了想，趁着有空，她还是给赵瑞芝发了条信息。本来想问几个问题，却不想，赵瑞芝开打断了她：“你现在在哪儿呢？我们刚到北城！”

她太过清醒,很早的时候便看透。

沈既年也没在意，给对方一个开的机会。

可能是因为某些疑惑一直在心底蔓延。一些想法刚被压下去，就又被勾了起来，几度反复，加了她的疑虑。

姜莱到现在都记得，大三那年她刚被家里断了生活费时的场景。

他那圈的几个发小都在，除了纪星，她还在被她大哥禁足，最近被迫安静。

那边的动静一直折腾到了十一二才算结束。

“你不是不回来吗？我就过来找你哎。”赵瑞芝等了她一两个月，怎么也不见人影。她拉着行李来，对这座城市一片陌生。

明泱想想也是。如果她是……的话，那她和温珩之所想象的情况，应该本搭不上关系。谈不上平淡，也谈不上顺遂。

明泱直接站了起来。被一句话打断了刚刚想问的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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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份差太大的人在一起就是这不好,远得缥缈,无法握在手中的觉。

散漫随意与对方的情迎合形成两个极端。

他微侧眸，却对来人并无印象。

这是世家里一位德望重的老太太的寿宴，不论今晚是不是为的跟孟少灵见个面，他都得亲自席。

那天自己一直打不通她电话，在寝室里也等不到人回来。去找了很久，最后才在二教门找到了人。

明泱将耳钉收首饰盒。她想起今天和温珩之的对话,不由得问说：“莱莱，你觉得，我这条路走得……顺遂吗？”

赵瑞芝上次说过，但是明泱本没有当真。

他随意地环视了一周，饮了杯中酒。

时间已经很晚，校园里的人量也变少，周遭只听得见凛冽刮过的风声。直到在台阶上找到她，姜莱才松了一气。

与主家谈完后，沈既年不过刚去拿了一杯酒，很快就有人攀谈上来。

姜莱说不自己当时的心情。在她里，明泱应该是明媚的天之骄女，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在学校里的这几年应该是她积蓄着准备鹏飞的几年。而不是，要为那一学费和生活费困到无法前行。

这么多年，他们本没有怎么来过，上次来还是两三年前。

他们相差太大。坐在他那个位置，前所观所览的东西太多，所需要顾虑和衡量的东西也多。或许会有心动，却说不好这份心动足够让他为她到什么地步。

姜莱以为是又有人在酸她路走得有多容易、现在过得有多好。声音瞬间扬两个度：“不啊。你走到今天,什么时候顺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