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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把薄荷糖全扫屉，随手把巧克力丢给一旁的李静。

宜的老式蓝奇峰，嘴带着一苦味儿，烟他极少再碰。

等袁淮走了，她才哇哦一声，从兜里掏手机，给无数今夜注定芳心尽碎的小伙伴们发送电波：完啦，咱们的一中男神心有所属，铁树开啦！

他当时跟贼一样在校门转悠了半天，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钻附近的便利店，从一个自来卷女生手里截获了这盒惨遭蝗虫过境后硕果仅存的巧克力，心型铁盒上盒面灿烂绽放的大红玫瑰图案，又俗又直白，袁淮表情冷，脸几乎红到了脖。

那天晚上，袁淮到家比平时晚一些，他心里有鬼，盘算着怎么自然地把东西拿来，没留意到李静比平时略显消沉的情绪。

“找工作的事不要急，”袁淮忽然开，“省着儿也够我们再过半年了，暑假的时候我可以打工。”

李静一愣，知袁淮误会了他情绪低落的原因。

巧克力绵甜郁的味，袁淮写字时轻微的声响，桌上懒懒打着盹的苹果，一切好像都在安抚李静沉寂了一下午的心。

谁也不会把这两双睛搞混。

嘴里的巧克力明明已经化尽，李静却被噎住一般，半天说不话。

毕竟也是别人的心意。

卢老师苦婆心，“离考还有一段时间，家里要再他的思想工作。”

袁淮的眉骨在灯光下折朗的弧线，他和袁伟型相似，狭长而俊，但袁伟神里总着温和的笑意，与袁淮还带着丝少年傲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建大不是不好，但袁淮明明有更佳的选择。

李静听完，很是赞同地，再没什么心理障碍，顺手剥了一颗嘴里。

是说看/守所的事？还是说袁淮没去比赛？或者袁淮一模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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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默不作声，他知袁淮为什么要报考这个学校，无非是想沿着他哥的足迹再走一次，缅怀故人。

李静机械地猛了好几下，放弃之后，重新打开了键盘，光标闪烁间，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知从何说起。

“不要找那些七八糟的工作，”袁淮抬认真看着他，“李静，你等等我行么。”

他仗着个臂长，一把就从架端取下巧克力，那女生急着表白，气得脚，转正要骂人，张着嘴再酝酿不一句狠话。

那年的情人节，其他班草极草都收大把的巧克力，只有袁淮桌兜里让满了各式各样的薄荷糖。

盒上的玫瑰，好像忽然活灵活现枝桠，上面带着许多尖刺，育一朵颜不明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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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这个，归你了。”

也是情人节那一天，卢老师给李静打来一通电话，咬着牙都想把袁淮这个刺给嚼了，说不知袁淮怎么想的，一只脚都迈了清北的门槛，开学的誓师大会目标志愿填的是本省建大，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全是空白。

等吃过宵夜那份炒饭，又写完了一整化学卷，袁淮才从鼓的书包里掏一堆的薄荷糖，连带一盒扎的费列罗。

页面长长短短的绿对话条框中间，夹着一张张随手拍摄的照片，苹果已经比最近一张照片胖了一大圈，图片打不开了，缩略图都已失效。

李静还在为了袁淮的人气目瞪呆。

李静浑狠狠一颤，像被石砸中，自憋一声压抑颤抖的泣，继而放声大哭起来。

李静抱着火红的盒，嗫嚅，“这……这不好吧？”

他甚至不知袁伟的微信号码是何时失效的，他只顾着埋往前、挣扎求生，又一次丢掉了弥足珍贵的人。

袁淮把包里压皱了的英语卷抻平，心鹿撞，捉起笔时面上依旧四平八稳，“比丢了吧？”

李静呆呆坐了一会儿，脑里依旧一团麻，苹果正好蹿到他上撒，他下意识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李静应着，挂了电话，桌上给学生备课的教材半天看不去，他拿手机，翻到最后才翻了袁伟的微信，上次换手机的时候置不见了，他也没有再重新设置，现实里太忙太，总有无数事情要应对。

熟悉的浅蓝大海像忽然刷新成灰默认，照片旁是红叹号，显示[对方无法接收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