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偏看他，大睛漉漉的，带了儿鼻音，情绪却异常地平和，“开除的话是不是有补偿金？”

袁淮垂下眸，嘴里的包没了滋味，有些咽不下去了。

天将明未明，雨虽然停了，但天空瞧着依旧沉，空气又凉又，一下就有了冬天的模样。

相框不知什么时候让李静扶起来了，摆放端正，下面压着那张来之不易的释放证明书——

袁淮磨着想陪李静一起去，怕他让人给“欺负”了，可李静不肯，着他去上学，俩人在地铁站外默默对峙了一会儿，袁淮看李静冻得直哆嗦，率先败下阵来，骑着车还要扭喊，“有事就打电话啊，一定要打电话！”

他休息一晚，嗓音基本恢复了，还跟以前一样温柔轻，袁淮听着就很兴，嘴却，“困，冷洗了神。”

李静正给瓶，看到袁淮往龙跟前凑，赶就叫住他，“都什么天气了还用凉，脸盆呢？拿来我给你兑了再洗。”

那是他俩告诉袁伟重要消息的默认方式。

他和袁淮之前莫名的隔阂，好像也随着这次的事自然而然地消了，他们最亲近、最信赖、最能依靠的人还是彼此，李静抓着扶手抿了抿嘴，不安的神逐渐定起来，似乎生了无限的勇气。

包有荤有素，袁淮的那份豆浆也没放糖，李静习惯地记着这些小细节，袁淮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那个他扣下的相框上。

家里明明什么都没变，可李静回来了，一切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充满生机了。

陆景一震，尴尬地咽了唾沫，“也不算开除……劝退，算辞职吧。”

袁淮仰面翻了个，忽然有恍如隔世的觉，那几天的经历就跟梦一样，可惜是场噩梦，他再也不想重来一遍了。

李静却如芒刺在背，涨红了一张脸，讪讪然往旁边退开，“我、我的卡可能有问题……你们先……”

“哥！”陆景喊了一声，神激动，“可担心死我跟师父了！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李静抿着嘴，不好说昨晚才院的事，陆景看他的局促，知这不是说话的地儿，二话不说拽着李静上了车，顺顺利利开了设计院。

地库车来车往，陆景停靠在一个角落，却没有开门的意思，李静也在副驾驶安静坐着，手里死死着那张工牌卡，睫低垂，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人事打电话，猛地一下被人抓住了手腕。

外面的壶起了哨声，李静又连忙放下猫去，袁淮哼了哼，眯轻轻踢了下胖乎乎的苹果，苹果不满地呼噜一声，让电烤得正舒服，舍不得挪窝。

这会儿正是上班峰期，李静在门禁反复刷卡，卡机无法识别，滴滴报警，后面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大家互相窃窃私语着李静的份，目光中带着打量和探究，无人促。

袁淮抬看了闭的房门，贼似的，鼻贴近李静的枕闻了闻，果然又沾上了李静上那很淡很净的香气，袁淮压抑不住有些澎湃的心，又为这样暧昧的举动心虚，飞快地爬起来换了衣服、叠好被。

的，苹果正腻在他上撒，几天不见，叫声已经嗲了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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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不是个有耐的人，早从他爸那儿打听了院里对李静的理结果，他求也求了，闹也闹了，把他爸气得血压都犯了一趟，可无能为力，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不是他爸一个就能斡旋的，他坐在副驾驶搓着鼻，如坐针毡，不知如何开。

李静依旧是和袁淮一起门，袁淮上学，他得回一趟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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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拗不过他，好也不走，就静静在旁边看着，果然看到他还想用冷冲，一把就从背后扯住他的衣服，咕哝着唠叨他，“这样要冒了……就知不盯着你不行，走走走，吃早饭去……”

袁淮抹了把脸，心情莫名地特别愉快，他没接李静递过来的巾，故意像只大金似的甩珠，看李静一边低声喊他一边蹦着躲开的样，忍不住就笑了，随手拎起满的瓶先回了房间。

“知了，你看着儿路。”李静目送袁淮过了十字路，了气，又摸了摸兜里的释放证明书，才跟着人一起走了地铁站。

“院里是要开除我吗？就算知了案的结果也要开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