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后一，他虽然恨，却也很可怜李静。

袁淮坐在车里遥遥回望，山盘旋间，教官的影变成小绿的树荫，最后连同庄严肃穆铁门墙的军事基地，也一同消失在地平线上。

袁淮倒是不怕，李静给他带了厚衣服，他穿好了坐在后排，拿指了玻璃上的汽，静静托腮看着外。

袁淮，打吧，时间也能快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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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忽然不上气，微微地梗到，他分不清这是什么情绪，似乎并不只是难过。

那时候李静怎么办呢？

突然有人拍了拍袁淮，“哎，来打牌吗？三缺一。”

可是他打牌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一直给对家喂牌，气得和他一派的男生嗷嗷叫，最后只好一个人把惩罚弹得脑奔儿都挨了，额红彤彤一片。

不带队的教官再怎么冷面毒，告别的时刻总是伤的，好多人都依依不舍地红了眶。

袁淮的手机旧了，电池不行，早在半小时前就关机了，他心急如焚，脚底下轻轻踩着，有儿后悔刚才看视频把电量费掉了……李静联系不上他，也不知会不会着急。

袁淮想着就嘴角带笑，袁伟是对他很好，但绝对算不上什么细心人，他自个儿其实也是一脉相承，过日不太讲究，要是没有李静，八成会比以前更狼狈。

袁淮知，现在李静对他的好，大多数都是一情的转移，李静把对袁伟的那一份好，原封不动甚至更甚地倾注在他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好过一。

在家里也是，李静永远会把一切打妥当，从来没有缺东少西过，不像他和他哥那会儿，三天两就得将就一次，忘记买面条买作料还是小事，有一回家里断电，他俩以为是小区停电，了蜡烛折腾半天才发现就他们家停电，他哥气得一拍脑门，忘充电卡了，晚上的图全白画了……

袁淮想着李静那张总是带着怯弱表情，又很清秀的脸，心里忍不住难受了一下。

李静细胳膊细的，一辈也拿不了这奖，袁淮有些得意地想，他那次参加篮球比赛，每回劫了球或者投篮成功，李静就兴奋得要命，一双睛亮晶晶的都是羡慕。

说起来李静杂七杂八给他带了一堆东西，最后除了药，他都用上了……也就是李静才能细心到这程度吧。

各个排依次走完方阵，评优秀连队和优秀学员，这一趟为期一周的军训就正式结束了，吃过午饭就集返回市区。

他想给他哥看看，还想跟李静显摆显摆。

只记得他第一次整队的时候嗓门很大地吼：“同学们好，我姓褚，不是楚河汉界的楚，是衣字旁的褚！不会写的回去问你们语文老师！这七天我是你们的教官，更是你们的战友！希望你们在这里不只训练军事能力，也能学会怎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

袁淮最后一个上车，他和站在几步远的教官撞了个神，两个人彼此会意一颔首，丝毫没有拖泥带，一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换联系方式，袁淮甚至不知这个教官的全名。

李静在这方面，的确比很多女孩得还要，好像他天生就习惯了这样陀螺似的围绕家务细细碎碎的生活。

袁淮果不其然拿了个人奖，一本证书外加一条红绶带，瞧着有儿寒酸，袁淮却接受得很郑重，下台之后仔细把绶带叠整齐，打算和证书一起带回去。

袁淮他们回去这天正巧是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日，绕城速上堵得不通，瞅着比预计时间迟了很多，班里同学的手机接连都在响，是心急的父母在追问情况。

班主任一直耐心地宽着大家，气温陡降，有学生喊着冷嚏不断，可是班主任也没办法，速路上不允许行人通过，他们只能祈祷赶给堵过去。

外面又在下大雨，黑云压城，还没到六钟，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只有车灯筒的冰冷光束，远模模糊糊能看到b市速的红灯牌。

如果他也离开，李静该怎么持下去？

袁淮想到有一天他们终究会分扬镳，他照他哥希望的路线独自前行，李静也许会找到新的情、有了新的寄托，也许会困在对他哥的思念里，继续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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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返回学校

还有一儿奇怪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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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近在前，偏偏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