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淮觉到衣服都给李静哭了，冷着脸要诊所，李静妈妈飞快地把一个纸包给李静，“妈边只有这么多，你拿着应急……等你想通了，就回来认个错吧。”

他抬望着袁淮，攥袁淮的手心里全是汗，怎么也不愿意袁淮再走他好不容易逃来的地方。

那个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温，每年寒暑假，他也从来没盼着要回去，当初袁伟还在的时候，他满脑都在规划以后自己和袁伟的新家，迫不及待要从那个残酷冷漠的家里脱离来。

……

袁淮努力说服了自己，红着睛蹲到李静面前，示意他上来，“前面有个小诊所。”

李静一坐在地上，他浑都疼，已经没力气再往前走了，他拿手去搓上粘着的脏污，搓得手指都痛了也搓不净。

但等真的失去了，叶落无归，他还是有空落落的觉。

李静破涕为笑，他稍微拉扯嘴角就很疼，笑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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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妈妈当没有听见，慢慢走了院，就沿着小巷跑起来，她一直追到诊所门，才看到两个孩，“静！”

袁淮下车一路狂奔，可他还是来迟了。

袁淮对着这样的李静，心里五味杂陈，实在不知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才好了，骂不走赶不跑，表面看着比谁都脾气好欺负，偏偏倔起来一条走到黑，又笨嘴拙地不会说话，挨揍也只敢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偷偷坐在这儿掉泪……如果他再把李静推去，李静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

李静那天晚上失眠了，一方面是上疼，一方面是后知后觉的迷茫和心慌。

多一个人记着他哥，他哥就不会走得太远，不会被遗忘，他也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

第26章相依为命

“还有哪儿伤了？”袁淮克制着情绪，声音发抖，他扒拉开李静的衣服，看到他胳膊上、背上横七竖八的伤，“这个王八！”

可他妈呢？李静摸着枕底下的一千多块钱，忍不住鼻发酸，他爸是一分一厘都抠得的人，也不知他妈用了多久才攒了这么多钱……

李静把脸捂在袁淮肩窝，不肯抬看她。

袁淮挣扎不止，最后把李静拖得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要去扶他，李静死死地拉着他不松手，着急地说：“我没事，都是外伤……你不要去。”

李静犹豫了一下，乖乖趴在了袁淮背上，他浑疼不想说话，袁淮也不开，在沉默中一步一步往前走，谁也不知院里的情形。

巷里终年不散的霉腐味。

袁淮恨得咬牙切齿，捡了块儿砖就要往巷里跑，吓得李静拦腰抱住他，“袁淮你什么？别去了！”

袁淮结动，看着李静神里切的恐惧和哀求，终于把砖撂了，他怕手不够净，就拿手背去李静的脸，李静疼得要躲，被他住了凶，“还动！伤都是土！”

李静妈妈从房间里来，淡淡得瞥了一男人说：“你下午在家歇着吧，我去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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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以后有李静跟他一起为生活挣扎，一起困于回忆，似乎也不坏。

他爸对他都能下重手，要是看到袁淮，指不定还要闹多大的动静。

她轻轻摸了摸儿脸上的伤，转走了。

他爸不是吓唬他，是真的不打算他了，可袁淮的事是瞒不住的，迟早都有这么一趟，要么他爸接受他是同恋的事实，接受袁淮，要么他就只能彻底从家里脱离来，总不能留下袁淮一个人……

李静爸爸火气没撒，就朝着她骂，“贱劈婆娘，瞧你生的什么玩意儿！娘俩没一个事的，老上辈是刨了你们坟了！”

他们只是因为一个无家可归，一个无可去，才这样相依为命。

以后他就真的没有家了，鼓足勇气堵上的最后希望，也不过是满盘皆输，他爸对着他，一直就不会心。

一看见李静那一伤，袁淮脑就嗡得一下，冲过去扳住他的下，李静僵在那里，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袁淮？”

还好，他持住了，即使没有得到他爸的谅解，至少等来了袁淮。

李静看到袁淮的表情就知自己有多狼狈，赶拿手去挡，“别、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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