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心里又慌又，偏偏他上没劲儿挣不开袁淮，见着主任关门离开，再也没忍住泪，急得呜呜直哭，他拉着袁淮的袖，到现在手还在发抖，“你、你怎么这么冲动，他们要说什么就去说，搬去我们得怎么办？还有袁伟、袁伟……不行，不能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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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说完，就撇下泪汪汪的李静，转了卧室。

“不许去，”袁淮死死地摁着他，眶发红，声音却很冷很倔，“你不许去。”

“他没有不吉利！”李静涨红了脸，急切地申辩了一句，他朝主任走了一步，吓得主任赶躲开，怕李静挨近他说话，听说艾滋病拿唾沫都能传染，必须得离远儿才行，“你这么激动嘛，原话又不是我说的……”

地上烧得稀里糊涂，那些当人父母的人只顾着指指说风凉话，一儿同情的意思都没有，就恨得攥了拳。

“主任、主任您别听他的——”李静看主任急着要走，赶去拦，却被袁淮一把拽回来。

同恋怎么了？他哥和李静妨碍谁了？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说三四！让他哥死了都不安宁！

而且这是袁伟和袁淮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袁淮在这里长大，袁伟在这里给了他一个容之所，这个家对袁淮、对他都是无可替代的，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骗自己袁伟还在，只是加班加得晚了一，没有时回家。

李静一阵阵发，袁淮到底知不知他在说什么，三个月？那三个月之后呢？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家吗？

“袁淮！”李静吓了一，“你不要说！”

其实李静只是想挡住他，不想让袁淮看到那样恶毒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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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一听李静示弱，就更加理直气壮了，“咱们厂分房要排号、还要平方补钱，当年老袁夫妇事故，责任和厂里一边一半，赔偿款当时就付清了，房是那一届的领导看他们可怜放了话，才让他们兄弟免费住来，这一条赔偿协议上可没写，你们心里也清楚。这几年家属院人多房少，早就有人对你们家住公房有意见了，领导一届一届地换，心思一届一届地变，我也是夹在中间难人，你们要是识相儿，就别等着人赶，趁早搬去吧！”

袁淮把他的手拨开，脊背得笔直，这么多天第一次和李静好好说话，“你可以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可是我在乎，我哥已经死了，不能再被人戳脊梁骨。至于怎么办，那是我的事，和你李静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浴室里晾了一只枕，袁淮洗漱的时候多看了一脸，脸上有僵。

他的书桌上，有一张和袁伟桌上一模一样的合影，当时他个矮又挤不到前面，他哥就把他架在肩膀上扛了很久，还嫌弃他手劲儿太大，薅掉自个儿不少发……

李静还要再说，猛地被袁淮从背后抓住手臂，他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到了李静前面，李静这才发现，袁淮不止长了，肩膀也宽了不少，已经可以严严实实地挡住他。

袁淮淡淡：“三个月后我们就搬。”

以后怎么样，他浑浑噩噩没有想法，也懒得去想。

这样就足够了。

李静想到袁伟，声音里就带了哽咽，几乎哀求着说：“主任，我们……我们会很安静的。我们可以很早就门、很晚再回家，麻烦您再和大家说一说行吗？我们俩都是学生……实在是没有办法。”

主任还想讨价还价，一看到袁淮凶悍的神，竟然有些怂了，“行，三个月就三个月，我帮你们争取，再多的就没办法了。”

主任看他们的神，就更加明白地带着鄙夷和歧视，“你们搞同恋是一方面……还有一些老儿老太太，觉得你们家不吉利，知了吗？”

李静喜袁伟的时候，听过太多歧视同恋的闲言碎语，还在自己的衣柜里发现不知谁的女式内，他知这些言蜚语会让人多难堪……袁伟死了，袁淮是最难受的人，这些街坊邻居不但不同情理解，反而把这样可怕的字家安在一个无辜的孩上，难心都是铁打的吗？

听说人死的三个月，魂是会留在家里的，至少他还能守在这儿，不让他哥被人打扰，最后也能面面地离开。

可李静不敢再辩解，因为他和袁淮没有其他的地方去，他们还想住在这里，就只能忍着，就像他当初那样，忍着忍着，慢慢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