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淮嗤笑一声，忽略了自己心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李静想拦，却怎么都发不声音，他抱着袁伟不撒手，袁伟却穿过了他的手臂走到门，忽然转脸一笑，面孔变成了殡仪馆里浮着粉痕的白惨惨的样，朝他挥手说：静，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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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发着烧也睡不安稳，惊惧地往外倒气，哭着喃喃袁伟的名字，他声音不大，可喊得那么凄凉又可怜，让袁淮的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似的疼痛难忍。

“你可别，他是那家住的……”

她已经冷静了半节课了，知袁淮家里了事不想吭声，可这俩熊孩真是太闹人了。

“哎呀，那家啊，谁知有没有什么脏病。”

第23章你们搬走

周小天喂完了巧克力、黄派和豆腐，又开了一包蚕豆，他们俩嘎嘣嘎嘣的动静，终于绷断了班主任的最后一神经。

袁淮这一早上听课听得心不在焉，周小天在课桌底下偷吃东西，给他递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儿没平时挑三拣四的样，周小天就得了趣，喂大鹦鹉似的投喂袁淮。

袁伟比他大得多，他需要接送的时候，正巧是袁伟课业繁重的年纪，天天接送不到，可每逢月考没课，袁伟必然早早赶到校门，站在离大门最近的位置等他，他就特别兴，觉得自己哥哥又又帅，比那一圈阿姨叔叔好看多了，他得意洋洋地牵着他哥的手叉腰站着，要一直赖到班里最后一个同学也走来，确认大家全都见到他哥了，才滋滋地和袁伟回家。

袁淮也没回：“我不饿，不去堂了。”

不行，不要走！

周小天直翻白，你当然不饿，你把我零都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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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板着脸一指周小天，“你，后面站着去。”

……

周小天哭丧着脸，哼哼唧唧地拿着书走了，袁淮完全没发觉，只是拖着腮帮望着窗外继续发呆，隔的小学快到放学时间了，路边黑压压挤了一群家长。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几个人围着丛的位置指指的。

李静淌了满脸的泪，拼命想抓住人，可大门就像一无形的屏障，他被挡在里面不去，只能睁睁看着袁伟走到了路中间，一辆载满人的大车灯光刺目，猛地撞了上去。

他门的时候没有看见人，手机也安安静静，就算李静要走，至少也该和他打声招呼吧？

袁淮其实是在想，李静去哪儿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都躺了一早上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生气什么决心了，随便拿地上的衣服给李静裹了裹，箱也不要了，赶抱着人上楼，等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李静简直轻得吓人。

“李静！李静你醒醒！”袁淮着急地拍着李静的脸，觉他上得厉害，偏偏贴着地砖的一侧又冰凉，这么挨着地肯定是不行的。

李静这次病得又急又重，因为烧一直咬着牙齿打冷颤，药也喂不去，袁淮他腮帮他不张嘴，只好拿手指去开李静的牙，被咬了一不说，一杯也撞洒了一多半，把两个人的衣服都了。

袁淮脑里嗡得一响，用力拨开人堆挤去，一就看到了蜷在地上烧得脸颊通红的李静，他熬了好几宿，又伤心难过，本来就虚得厉害，昨晚让冷风一、一激，病气彻底发来，从后半夜就开始发烧，早上昏脑涨地想坐起来，结果一下从椅上摔下去，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袁淮忍不住低去看李静都有些凹下去的面颊……他什么时候瘦得了这么多？

袁淮蓦地睛发酸，他不再望着窗外，换了个姿势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底的。

下课铃响，袁淮的动作比周小天还快，一眨就跑到了教室门，周小天喊他，“哎，你等等我啊——”

那些人一看袁淮过来了，面面相觑，表情微妙地散开了。

也许这个人面对他哥的死，并不比他好受多少。

袁淮越想越气，李静害得他哥车祸，在他哥面前声声地放大话承诺，结果连一天也没有多留，昨天还没事人一样把他哥的东西藏起来不见为净，大概就是为了能走得心安理得……真够潇洒的。

袁淮一气跑回了家属院，他也不知自己回来什么，在那里徘徊了两圈，才咬牙了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