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一坐在了地里，牙齿狠狠咬着膝盖的，把那些呜咽都闷了咙。

李静恐惧、痛苦，被烈的愧疚扼住咙，甚至哭不声，只能发断断续续奇怪的泣，他剧烈颤抖，几乎是被袁淮半拖着贴在袁伟上，明明哭得睛都了，却还能看到那些让他不忍心去看的痕迹，在脑里一遍一遍残忍地重复着袁伟去世的那个瞬间。

第20章料理后事（上）

李静只是倔地往前走，把肇事司机给的薄薄的纸包拿来，“这是肇事司机给的问金，袁伟是全责……”

袁伟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袁淮，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袁淮，让他着袁伟的意思长成的人。

他还没有说完，袁淮就把那个雪白的纸包夺过来扔到了地上，他剧烈起伏，狠狠踩着一张张崭新的钱，“我不要这些破钱！让他把我哥还给我！什么全责？少放了，是他把我哥撞死的，你不去告他，拿着这些破钱回来算什么意思？！这些钱能买我哥的命吗？李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哥是为什么死的，他为什么死的你不知吗？！他到死都还着这对戒指不撒手！”

劝他的人和拉他的人换了好几拨，最后只能没办法地把袁伟的尸晾在那里。

他见不到袁伟了，听不见他说话，觉不到他的温度，他以后该怎么办？

李静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一步，却突然被袁淮薅住了领，把他用力拉到袁伟的尸面前，袁淮一把掀开了盖在袁伟上的白布，让李静亲去看袁伟上大大小小的合创，缺了半截的右，左手下刺的尖锐骨茬。

他对不起袁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哭的人。

这是袁伟的遗，不能丢。

可是袁伟回不来了、看不见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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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慢慢从床底下爬来，他看着袁淮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骤然升起一凉意，预到即使他以后得再多，也弥补不了袁淮，可是袁伟去世，他何尝不难过，又有谁能安他呢？

如果不是为了那对戒指，袁伟就不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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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是多余的。

像被什么撅着，痛得要命，他看着那些灰屑就一阵阵地怕。

李静痛嚎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再佯装镇定，抱着袁伟的尸大哭，袁淮声音冰冷，带着一仇恨的快意，“你看看他，亲看看他成什么样了，李静，这都是你造成的……当初我真不该心，要是早让你去，我哥不会和你纠缠不清，今天也不会车祸。你算什么东西？同恋就够恶心的了，现在还要害死我哥……”

是他害死了袁伟。

他好像能看见袁伟兴采烈跑向对面，却被大撞半空，无力地翻落下，又被车重重地碾过去，袁伟躺在那里支离破碎、满鲜血，只能无助地搐着，手里攥着戒指，惦记着要回去带他见一见父母……

李静没躲，被那只搪瓷缸砸到肩膀，又磕到腮帮，脸颊了半边。

袁淮泣不成声，把手里攥着的东西也扔了，叮当两声响，戒指在灯光下划两银线，刺得李静瞳发，慌着喃喃着“戒指、戒指”，蹲下去捡它们，有一枚到了病床底下，李静就爬去努力地够，等捞了戒指，才发现自己又了满脸的泪，因为太用力，手臂都被钢丝刮破了。

袁淮压低了声音吼，“你特么还有脸回来！你！”

难就只能这样纪念袁伟了吗？

李静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袁淮还在病房呆坐着，他不让人盖住袁伟的脸，也不让人帮袁伟挪换病房，只要没人接近，他就很安静，一旦有人碰到袁伟躺着的病床，他就情绪激动地反抗，像一只护着母兽的幼崽。

可他顾不上那些，他只是蜷在床底下，地把那两枚戒指捂在，像捂着自己沉甸甸的心。

李静刚一去，袁淮就凶狠地盯过来，看到来的是李静，不但没有放松戒备，黝黑的瞳孔猝然燃气怒火，抬手就把床桌放的消毒棉缸砸过去，“你给我！”

李静狼狈地坐在那里，肩上像扛着漫天沉重的乌云，压得他抬不起、呼艰难……他恨不得死的人那个人是自己，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过得很好，只要袁伟偶尔能想起他就可以了。

他哭得不上气，用力揪着自己的发，拿拳猛砸自己的，都怪他，都怪他，他为什么要喜袁伟，为什么要和袁伟在一起，又为什么要那么贪心袁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