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天气预报了，今日乌兰布统暴雪。

好在他们此刻终于迎来了旅途中的第一个真的雪后初霁。乡无人无车，路边散落稀疏的几棵树，树上有鸟垒起的窝。仍旧是冷，但没有了呼号的大风，寒冷也变得温柔。

蒙古包有了烟火气，应该是呼斯楞的妻为他们煮茶。呼斯楞持让他们的保温瓶统统装上茶上路。他说这是自己熬煮的茶，你们去别的地方店里喝的不一样的。

呼斯楞持自己的茶是世界上最好的茶，就像他持认为内蒙古的羊比宁夏滩羊、新疆的羊要好吃一样。他还自信自己的蒙古能跑赢汗血宝、阿拉伯。他说：那些外国人每年把送到这边养，我看过的，只是看起来很威猛。但还是我的好。

呼斯楞取来了砖茶，那么大一块，觉快够他们喝两年。他说过年了，图个喜庆，还为砖茶绑上了红飘带。让它看起来要嫁。

徐远行竟然要搞一个接仪式，他请大家鼓掌、孙哥弹琴，而他郑重地“迎娶”呼斯楞递给他的“新娘”。这太好玩了，小孩们兴地拍掌，大家哄笑声。

但总归是要分别的。

他们的车队依号排好，车播报：

“队伍集结，准备发。今日目的地乌兰布统，全程450公里，计划2次休整。”

车台又有此起彼伏的声。车队缓缓启动，到的时候下雪，走的时候晴天。小扁豆打开车窗奋力跟新朋友额尔登说再见。大概驶两公里，曾不野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大一小两匹自车队后绝尘而来。呼斯楞骑着他引以为傲的蒙古，额尔登骑着他的小，父两个一直朝前跑。

呼斯楞一直挥手，曾不野好奇摇下车窗，终于听清了，他是在对徐远行和他们说：“再见！朋友！再来！”

呼斯楞的鞭在上，一路向前，一直追到车，最后站在分岔路。在这里，青川车队将向左，奔赴乌兰布统。关于苏尼特左旗的记忆，将在这里停下。

额尔登坐在上，抿着嘴一言不发。直到徐远行说：“车队已全超越呼斯楞大哥的大，鸣笛致谢。”

喇叭声响起，一直响到了天边，惊起了树上的鸟，惊落了树上的雪。大家都没有说话，都沉浸在这短暂而刻的友情中。

曾不野不喜离别，所以她没有再回看。过了很久赵君澜说：“呼斯楞大哥能不能发现咱们留给他的红包啊。”

“我刚告诉他了。”徐远行说。

大家长舒一气，心里没了压力。

曾不野觉得徐远行这个人真不错，是一个古的好人。

“1，我问你一个问题。”徐远行突然在车台里说话：“后悔加青川车队吗？”

这问题太尴尬，尽小扁豆一直在后座当学的鹦鹉：后悔吗？后悔吗？她仍旧不回答。

“那我换个问题啊。”赵君澜说。

“闭嘴。”曾不野终于说话：“我不准备在车队找对象。”预判了赵君澜的问题。

第9章

雪夜狼嚎

◎珍贵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