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地恍如一声遥遥的叹息。

而这样下着暴雨的日，令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个的夜。裴璋曾说，会告诉她梦魇的起因，只是后来诸多变故，她始终不得而知。

各自更过衣后，阮窈有些僵地爬上床榻，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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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璋摸了摸她的发，轻轻地叹了一气。

说来也十分古怪，除去船上那夜，到了这座宅院后，他却甚少亲近她，似乎并非是什么贪之人。

胡诌过的话太多，许多都是说过之后，转便忘了。

“不论你是想离开，亦或是想留下，你都会永远长伴于我。”

阮窈任他牵着自己的手，才要迈步，裴璋却又停住了步。

只是，传闻中的独角仙人是为扇女所降服，以至于失去神通。而她与他之间……被驯服的人，分明是自己才对。

雷暴也好，雨也罢，她如今都只能受着。许多事既然注定无法逃避，倒不如早些直面，还能使他对自己多放心几分。

他这人四肢寒凉，背心却是温的一团，徐徐充盈着她。

她没有吭声，只是用盈盈泪仰望他，极尽示弱。

“公……可有背过别的女吗？”鬼使神差般的，她忽然问了句。

雨丝如烟如雾，又被风得微斜，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额上。

“窈娘想要和公在一起。”她低低说着：“这雨一直不停，晚些兴许还要打雷……公莫要留我一个人。”

而那时的荒唐，在如今想来，更像是某惩戒，某印刻，而非男女间寻常的燕好。

阮窈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伏在他怀里说：“我方才也了一个噩梦，可醒来见到你，忽然便不再害怕那个梦了。”

“为何要背？”裴璋缓声：“此举于理不合。”

她觉得此时的前人，与过往大多数时候的他不太一样。

时至今日，竟还能从他中闻得这几个字……阮窈趴在他的背上，不由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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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自己太久不曾说过这般柔的话，他竟怔愣了一下，随后极轻地笑了笑。

他盯着她，低声笑了。

裴璋缓声说着，同时微俯下，抚了抚她足踝上的锁链。

想到此，阮窈轻轻闭了闭。说到底，这也算是桩幸事，否则要是日日夜夜都被他折腾，又如何能捱得下去。

“痛吗？”

“我方才了一个噩梦。”

室内一片幽静，榻上的床帐也是沉肃的暗，布置古雅是古雅，却有些过于冷清了。

阮窈从前同他

阮窈糊糊应了，脊背却绷得很直。

阮窈却心下一颤，缓缓咬了。

他便将她放下，随后轻抿着，没有说话。

雨珠细密如线，不似前半夜那般大，却始终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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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得久了，这神落阮窈里，她便很快反应过来。

“好。”

“便如你所说的独角仙人一般，”他顿了顿，又：“难得喜。”

待走到了住所，她轻轻地扯裴璋的袖，示意他让自己下来。

她这会儿刚被裴璋带来，自然明白他对自己不放心，故而不得不去揣度他的心意，再试图取悦他。

阮窈贴着他，很快便有些恐惧地发现，较之森而冷的佛塔，自己此时非但不似从前那般抗拒，反倒从心底里生些艰涩的倚赖，如丝如缕，却分毫忽略不得。

＊

她也不明白世上怎有人记这样好。

直至被他背起来，阮窈攥住衣袖的手才慢慢松开。

裴璋约莫也知晓她所思所想，“可与你在一罔顾礼法，我并不觉得悔。”

她极少来裴璋的寝房，沿路连一个侍女都未瞧见。

他垂眸看向她的双脚，随后神平静地俯下，缓缓解下了链。

裴璋是独来的，一柄伞也遮不住两个人。她伏在他的背上，睁睁瞧着他的发丝、衣袍沾上雨渍，譬若一卷上好的画卷，忽然有墨坠于其上，再渐次沁染开。

“我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此。”他的手掌微凉，终是缓缓揽住了她的腰。

彼此对视了片刻，裴璋眉间原本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却在她的话语中很快便消。

第54章诱引十年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