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零时分，窗外响起鞭炮声，烟在空中接连炸开，勾勒绚丽的火。

吐完了酒，他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去窝着坐在了沙发里，前倾着，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手指叉握在一起，低垂着脑袋。

燕雪舟一言不发，就着她的手，抹了把脸。

梁冰的一颗心像被人攥一样拧着了下，她走过去，拆开旁边的巾双手捧给他，脸。

他的声音提了一，虽然依旧低弱虚浮，气势却是而不容置喙的，去。

新的一年又到了。

她试探问：你是胃疼吗?

万家灯火，灿烂辉煌。

不断在翻腾搅动着往上泛酸，越是这样就越难受。吐了一会儿，他垂首低了下，声线又又哑，你先去。

梁冰扬声问他，我可以去了吗?

听到声音，他转过，淡到苍白的双颊，藕荷的，漂亮睛的尾梢和下睑因为充血泛着绯红，漆黑的眉睫上剔透的珠轻颤。

梁冰站在一旁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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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允许，也没有说不行。

只听到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呕吐声夹杂着急促而压抑的咳嗽，又过了几分钟，响起了桶冲声，然后是洗手台哗啦啦的声。

从浴室来，茶柜上的手机还在一刻不停地震动。燕雪舟拿起来接通，对面是郑蔚大惊小怪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他有些莫名其妙，我在洗澡，你有什么急事?梁冰刚才问我，知不知你喝酒以后胃疼吃什么药，我就告诉她了，然后我给你打电话，结果你一直没接，我担心你事，就让她尽快过来看看。还有郑蔚停顿了下，她问起我那年节你得心肌炎的事，我照实说了。刚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燕雪舟就听到了门卡开门的提示音，是梁冰，后面跟着拿着房卡的酒店服务员。梁冰气吁吁地拎着一个药房的环保袋，看到燕雪舟握着手机好端端站在里面，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先挂了吧。电话那边郑蔚急吼吼的，我得赶给梁冰回个电话让她别着急。不用，她过来了。燕雪舟随之收了线。穿制服的服务员致意后，关上房门，转离开。房间里只亮了墙角一盏昏黄的台灯，大的落地窗外时而绽放着烟，照亮纷纷飘落的雪片。梁冰低看了手机，是郑蔚发来的。燕雪舟换了件宽松舒适的白纯棉恤，灰运动，发还漉漉的，刘海垂下来稍微遮住了睛，跟白天总是胜券在握的淡定姿态相比，看起来莫名有些脆弱。刚洗过澡的缘故，因为气蒸腾脸泛着粉，显得神稍微好了一。梁冰回复完消息，打开塑料袋拆了药盒了一板胶来，走过来递给他，我买了药，是你之前常吃的，应该会有效。燕雪舟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她的发有些凌，额角有可疑的汗意，或许是剧烈的跑动让她双颊被风得发红，四目相接时，她垂眸避开。他默不作声地就近在沙发前坐下，一手撑在扶手上支着。梁冰只好走到他边，抠了两颗胶来，蹲下来，拉过来他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又把茶几上的杯递过去，促他，快吃。燕雪舟机械地将药嘴，低下，就着她端着杯的手喝了一。你把发吧，这样直接睡明天会

咔哒一声，偌大的房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用。

他就这样，看她一。

梁冰不想惹他生气，顺从地向外走，站在浴室外面掩上门。

缓了缓，燕雪舟自提了神掀开，稍直起脊背，呼一气，你回去休息吧。

梁冰隔着茶几站在他对面，垂眸看他的发，他的发很柔，天生便不是纯黑的发，而是那栗，所以看起来像是染过，只是不像前几年那么有光泽。

燕雪舟依然低垂着脑袋，右手搭在膝盖，左手小臂横亘在腹间。

话虽如此，他却连睛都睁不开，虚浮的尾音也在不可抑制地发哑。

梁冰去房间里的饮吧拿了瓶果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不要空腹，喝维可以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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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提示音响起来，梁冰又去兑了杯温端过来。

燕雪舟调整姿势，骨节分明的双手克制地垂在膝，看了她一，还没走?

梁冰推开门，看见燕雪舟正站在洗手台前鞠了一捧往脸上泼，脱掉的西装外扔在一边，衬衣领解开了两颗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

梁冰见他仰陷在沙发里，皱眉阖着双眸，思忖片刻，又问：我去帮你买药吧?

第五十六章前科

梁冰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很快就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