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政楼来，雪下得愈发大。

一个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家有机化学实验室，业务集中，主要是给陶氏等知名试剂品牌外包，工作内容是回收溶剂，虽然线，但工作量发放薪，多劳多得。

梁冰一下没听懂，面疑惑，什么?

其实，梁冰能明白她的意思，学历内卷时代，很多大型央企招聘都是硕士起步，于左左的言下之意是想问她要不要继续造。

好的。

研发中心比之前梁冰待过的校实验室规模要大很多，一整栋灰的大楼，坐落在科技园内，外表看上去气势恢宏。

更何况，她还要尽快赚钱还清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

初雪那天，梁冰再一次计算完手上寥寥可数的资金余额，想详细了解一下还款程序和毕业后的最长免息期，便临时起意，去了一趟资中心。

梁冰钝钝地低下，看到显示屏幕上跟其后的日期，应该是那年她在小饭馆里对燕雪舟讲述她的世后没几天。

几乎是在同一天，手机邮箱里收到两份实习工作的机会，各有利弊，需要她认真权衡后选择。

陈斌又说，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下周一过来报到吧。

梁冰愣了愣，脸微微发白，老师，能麻烦您帮我查下是谁还的吗?

梁冰起，与他握手作别，像是有些顾虑，如果我实习期考合格，一定能留下来吗?

梁冰，表示明白。

陈斌将研发中心的情况了简单介绍，又告诉她，付院士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闭关搞科研，剩下几个月还要满世界飞席各论坛和峰会，平时本没力，也顾不过来。过两天他的得意门生会正式接研发中心，到时候再给你们这批新人统一分的岗位和工作。

可梁冰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于她而言，早就绝了提升学历的可能，这个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任何导师在决定要将她收麾下时都不可能不考虑隐藏的风险，光是复试一开始联系导师的阶段她大概率就会被毙掉。

值班老师虽然不解，但还是作系统，调转账记录里那个名字指给她看，燕雪舟?他是你什么人?

从学校到研发中心要跨越大半座北江城，通勤时间比较长，每天都需要地铁转公。

值班老师拿着她的份证查询过后，告诉她，你的贷款已经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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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通过研发中心终面那天，负责人事工作的主陈斌在会议室里接待了梁冰，照之前沟通确认好的，双方签订了为期三个月的实习合同。

这些费用每年都是由学校自动代扣代缴，所以她竟然一直没注意到，早在很久之前，燕雪舟就已经把压在她上那座沉重的大山卸掉了。

毕竟对于市场化的企业实验室而言，件代表了实力，技术金量和商业价值成正比。

另一个是许岚发过来的，位于东大学城的一间研发中心，实力雄厚，背靠文远财团，是其旗下生化制药企业投最多的命门，与中科院北江研究所合作建设而成，由院士付铭礼挂名指导。

工作内容不详，实习期每个月只有一千块基础补贴，其他待定。

我这边的记录显示，你大一下学期时就还清了中心担保的这笔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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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兀自走了一会儿神，没回答老师的随发问，重新集中起涣散的目光，谢谢。

当时由于法定监护人李慧英不愿意成为梁冰的共同贷款人，她无法申请生源地国家助学贷款，最后是学以后，梁冰了一份详细的陈情说明，由大资金理中心面担保，开通特殊绿通，银行才一次批复了她四年的学杂费和住宿费等一共四万六千两百三十二元的专项贷款。

如果是之前，梁冰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而现在，她选了更有挑战和未知可能的后者。

北风得梁冰鼻酸难忍，她迎着风雪朝前走，生理的泪弥漫上来，再怎么睁大双都无法抑制。

如果她能适应国企的氛围，明年天校招时好好准备，努力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