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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或本金，每逾期一天，未偿还金额的百分之十计算违约金，直至还清为至。借款人六个月内不得提前偿还本金，如提前偿还等同违约，需支付全剩余利息及本金十倍罚款。她注视着这几项条款，眉心褶皱更了些。只要每月能付完利息，本金与利息就不会动，则不会产生“利利”的效应。她一个月有三百块，即便是去打小时工，想还完五千块也要半年以上，多产生一利息，应当也在她能承受的范围。聂辉并不促，从烟盒里香烟衔在中，长睫轻颤着将烟引燃，而后掀起，目光无声地落在陈冬面上。她反复把合同看了几遍，又看向墙面的挂钟。指针落在十二十分。十一，许童的车便要发。她板绷得笔直，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把名字签在借款人的位置，下手印。动作迅速而利落。像是有人把枪在她太前，迫着她。忽然洒下片影，低沉的嗓音贴着耳边落下：“这里，写上你家住址的门牌号，份证号，手机号。”聂辉不知何时已欺近她侧。大的影将她笼罩，那混合着烟草与冷冽松木的男气息，烈得像一张无形的网，兜罩下，带着野与不容抗拒的侵略。陈冬甚至能觉察到他说话时，齿间特有的，温的气息洒在耳廓和颈侧的肌肤。如细小的火苗，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酥麻的、不受控制的战栗，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她一言不发，竭力仰起与他拉开距离，笔尖飞快书写着。聂辉随意扫过文件，拉开屉，从里拿摞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钞票。覆着层薄茧的指尖老练而利落地过，而后递到陈冬面前，若有似无地过她的手心，那一瞬即逝，却像电般窜过陈冬的四肢百骸，狐狸似的弯着眸：“数一下吧，陈小。”“陈小”三个字在他尖打了个转，疏离客气的称呼透几丝暧昧。陈冬僵地过一遍，而后把钞票工整地信封中，慎重地压在布兜最底。起时，步迈得飞快，甩下句轻飘飘的别，落荒而逃：“再见。”余光中，聂辉静静立在办公桌后。那双漆黑的瞳仁镀着层冷的光芒，如颈那条蛇纹一般，凉薄地、灼地注视着她。陈冬刚跨大门，就在街上飞奔起来。她一路冲回家属院，许童已等在院中，手里推着嫂那辆女式自行车，座垫升得很，后座的儿童椅也给拆了下来。他抬手抹过陈冬额前的汗珠，眸弯了弯：“还以为你不来了。”陈冬也不自觉弯起眸，息着摇摇：“快走吧。”她接过许童上的背包，横坐在后座，手臂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泠冽的、还未泛的风拂着发丝，呼啸着从耳畔掠过。他们骑着自行车，贴着，经过熟悉的街、巷。在最后一个路。陈冬红着眶，手指轻轻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从布袋中那条藏青的、针脚细密的羊绒围巾，整齐地包裹住鼓的信封，背包里。“绿灯了，抓好。”许童的声音被寒风裹挟着，四散升腾在耳边。陈冬低低应了声，手臂圈在他腰间。轻轻地，把额抵在他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