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落在了舞池中央。他的神依旧平静，但微微专注的神情透一丝专业的欣赏。他看得，林婉清的舞技不仅娴熟，更难得的是那份天生的舞台和染力，这确实是罕见的天赋。

一曲终了，林婉清以一个优的旋转定格在顾兰因怀中，微微息，脸颊因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睛亮得惊人。

短暂的寂静后，礼堂里爆发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顾兰因也微微息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和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喜悦。她轻轻松开林婉清，由衷地赞叹：“婉清，得真好！灵气十足，情饱满！你在舞台表现力方面极有天分！”这称赞，与对吴灼的“领悟力佳”截然不同，是针对其艺术天赋的肯定。

林婉清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谢礼，笑容灿烂：“是顾先生带得好！”她环视周围为她鼓掌的同学，俏地眨了眨，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吴灼边，兴奋地挽住她的胳膊，低声：“怎么样？没给咱墨痕社丢脸吧？”

吴灼笑着：“艳压全场。”

经此一幕，礼堂内的气氛达到了。学生们练习的情更加涨。林婉清仿佛成了临时的“小老师”，开始活泼地指导起周围几个步伐生涩的同学，她的情和染力很快带动了一片声笑语。

在这片闹中，吴灼的举动却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刻意的疏离。

当沉墨舟履行着督导职责，目光自然地扫视全场，偶尔与某个学生的视线相遇并颔首示意时，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也会数次掠过吴灼所在的方向。

然而，每一次，吴灼都??准地避开了与他目光汇的可能??。

她或是正专注地低整理着自己的裙摆，仿佛那上面的褶皱是亟待解决的重要课题；

或是在林婉清兴奋地与她说话时，侧耳倾听，目光牢牢锁在好友神采飞扬的脸上，仿佛那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或是脆转过，背对着沉墨舟可能投来视线的方向，安静地背诵朱丽叶的台词，只留给他一个直却透着冷淡意味的背影。

她的回避并非惊慌失措的躲闪，而是一??冷静的、有条不紊的、仿佛经过密计算后的规避??。就像设定好程序的仪，一旦检测到某个特定信号，便自动执行屏蔽指令。她不再允许自己的目光在他上有任何停留，哪怕只是瞬间。

沉墨舟镜框后的目光依旧沉静如，看不丝毫波澜。

然而，他的内心却并非如此平静。

一??沉闷的、带着细微刺痛的空落??，在他心底弥漫着。

他看到她与顾兰因时的认真专注，看到她聆听林婉清说话时嘴角偶尔泛起的极淡笑意，看到她观察他人练习时中的纯粹好奇……这些细微的神情，都曾是他熟悉甚至……暗自欣赏的。但如今，当他的目光投向她时，这一切便会瞬间消失，被一??礼貌的、冰冷的、无懈可击的空白??所取代。

他继续在礼堂中缓步走动，偶尔声指一二，声音温和如常。但在他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复杂的情绪正在悄然发酵——那是对自抉择的再次确认，是对失控的细微不适，或许……还有名为“后悔”的萌芽。

悠扬的华尔兹旋律继续在礼堂中回，学生们沉浸在练习的氛围中。苏静文正与饰演罗密欧的周明轩搭档练习。苏静文的心思显然不完全在舞步上，她的目光时不时地、不易察觉地飘向不远督导的沉墨舟，带着一丝希冀和张。周明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在寻找着吴灼的影，舞步因此显得有些凌和笨拙。

在一次简单的后退旋转步时，周明轩因为分神，脚下步伐一个错，重心不稳，左脚踝猛地向外一扭！

“哎哟！”他低呼一声，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差摔倒，幸好苏静文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他单脚了两下，脸上痛苦的表情，眉皱起，倒着冷气：“嘶……脚……脚好像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