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节奏开始紊，发的信号时快时慢，间隔全无章法。几次尝试失败后，她有些懊恼地轻轻“啧”了一声，额角渗细密的汗珠。

沉墨舟在一旁静静看着，眉几不可察地微蹙。

他看得她的窘迫与努力，也清楚初学者的这个瓶颈。

沉默片刻，他忽然上前一步，站到了她的侧。

“手腕过于绷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发力不在指尖，亦不在腕骨，而在其间。需得…如此。”

话音未落，吴灼只觉得右手手背骤然被一片温燥覆盖。沉墨舟的右手极其自然地、轻柔却定地覆上了她在键钮上的手。

吴灼浑猛地一僵，呼瞬间屏住。所有的注意力刹那间从混的节奏中离，全聚焦于那只突然包裹住她手背的大手上。他的掌心温，指腹带着经年累月形成的、细微却清晰的薄茧，那陌生而极侵略，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心骤然失序。

沉墨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掌下少女的手纤细柔，与他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这过于亲密的接让他心下微微一滞，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掠过心底，但他迅速收敛心神，将全注意力集中于教学本。

“放松。”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他的手掌并未用力压，只是稳稳地托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以一极其准而均匀的力度，压下去。

“咔嗒。”

这一次的响声，短促、清晰、稳定，与她之前发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受这个力。”他低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又一次压，“腕悬空，仅凭此力传导。对，便是如此。”他又带着她重复了几次，让她充分受那恰到好的力度和节奏。

吴灼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背，脸颊也迅速烧了起来，连耳都一片绯红。她能清晰地受到他指节的弧度、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份透过相贴肌肤传递过来的、绝对的掌控力与专业。这亲昵的碰让她目眩，几乎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跟随他的引导。

沉墨舟似乎全然沉浸在教学之中，并未在意她的僵与羞涩。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电键上，声音平稳地讲解着要：“要轻快，如蜻蜓；划需沉稳，力透而止。其间的节奏，便是生命的韵律。”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手。那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的温骤然离去，吴灼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缩回手，指尖蜷缩，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她垂着帘，本不敢看他，只觉得连呼都带着微颤。

“现在你自己试试看，找找刚才的觉。”沉墨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那逾越师生常轨的手把手教导从未发生过。

吴灼一气，努力平复狂的心，依言尝试。或许是残留的还在指引，她这次压的节奏果然好了许多，手腕也放松了不少。

“很好。保持这个觉。”沉墨舟在她侧肯定，语气依旧平淡，听不丝毫波澜。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方才指尖及的细腻肌肤和那瞬间的靠近，是否也在他心中惊起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