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朔音学得很专注。

他的目光跟着母亲的手指移动，努力模仿着每个动作的力度。有几次错了音，他会抿嘴，重新再来。

渐渐地，简单的音阶连成了稚拙的旋律。虽然还不畅，但已经能听曲调的廓。

玖染菲看着儿如此认真地弹奏，便悄悄退到一旁，找来画笔和颜料，开始在画纸上勾勒。

……

光透过窗洒在她的上，为赤脚踩在柔毯上的女人镀上了一层金的光辉。

这无疑是一副令人心动的画面。

光、毯、颜料、画笔，还有那丽动人的影。

女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脸上洋溢着专注与愉悦，时而端详画作，时而寻找颜。笔落在纸上，畅而肯定。

画作渐渐成型，彩和谐，线条生动，带着她特有的灵气。

“小朔，你是想学画画还是弹钢琴？”

玖染菲赤脚踩在毯，丽脸庞沾了些颜料，她低问那个乖乖为她举画板的男孩。

说这话时，她想到了慕月言——那个在音乐上有着卓越天赋的男人，如果儿想继续学钢琴，她完全可以让慕月言来教他。

毕竟自己的钢琴就是慕月言手把手的……

谁知，男孩看也不看钢琴。

他盯着母亲手里的画笔，那是母亲拿过的。

“妈妈，其实我更想学画画，妈妈可以教我吗？”男孩抬起，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地拉着母亲的衣角。

“想学画画啊……行，这个妈妈更加擅长。”

女人笑着摸了摸他的，然后靠近他，俯下，双手轻轻地握住他白皙的手。

池朔音受到母亲温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砰砰砰——’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声，击打着耳仿佛要膛。

微微侧过，脸颊不自觉地贴在母亲的手臂上。

玖染菲受到男孩的贴近，“别抬盯我，看画板。”

池朔音看着母亲转过，那笑容还未完全散去。

就是这张脸，昨夜在休息室内昏暗的灯光下，呈现一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表情。

男孩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画板边缘，木屑刺指甲里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黏在母亲脸上，又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