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终于成了一个“像样”的人，勉能站在母亲光芒的边缘，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可也只是“像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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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他用气音低声唤，声音轻得像羽拂过，又带着试探的钩。

这声呓语像冰锥，瞬间刺穿他迷醉的泡沫。他猛地退开，仿佛被伤。

心在耳里擂鼓。他跌坐回黑暗，急促的呼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狼狈。

他咬着下，直到尝到一丝锈涩。那在腔里横冲直撞的，是，也是罪。

正是这份绝对的、毫无察觉的安宁，让他心底那些盘错节的渴望疯狂滋长、扭曲——

所有心维持的面瞬间击溃。

池朔音的指尖在到母亲脸颊的前一秒，悬停，微颤。

理智在嘶吼着后退，却被这意外的“回应”钉在原地。耳轰然烧起一场大火，心底却有一株有毒的藤蔓，应时疯长。

反正……她永远不知，在她沉梦乡的夜里，她十月怀胎的儿，内心在行着怎样一场盛大而龌龊的朝圣。

反正母亲不会醒的。

月光淡淡地照来，勾勒男孩脸上一陷的、扭曲的满足。

男孩僵住了，所有的预演都在这一刻失效。

“……不会被发现的。”

好在，后来他学会了上社会的规矩，穿上了合的新衣服，知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而他，窘迫、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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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当和母亲在一起，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胡思想。会因为她随的一句夸奖，开心一整天。

明知这呼唤得不到回应，明知这亲近不被允许，却反而滋生一打破禁忌的烈冲动。

池朔音原想只偷一缕月光，却意外闯了禁忌的伊甸。

他安静地守在床边，任由这份无法见光的情，在寂静中将彼此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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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中，只有她睡梦中无意识的一个细微吐息，温、，像最轻柔的羽，搔过他的。

他像一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宝藏的探险者，却在打开宝箱的瞬间，发现自己伸的手沾满了肮脏的望。

尖小心翼翼地探，到更的与。他清晰地觉到某东西在内碎裂，又重组。他在这甘的沉沦中付了自己。

远未到能与她并肩、被她真正看见的程度。

像一颗被无意中带名贵地毯下的石，糙、肮脏、带着山野的土腥气，硌得他自己都生疼。

女人依旧沉睡着，呼平稳悠长，像天使偶然栖息在凡间的床榻，对一旁匍匐的罪恶一无所知。

只是这一次，他想要掠夺的，是他所有课程里，绝对禁止的禁果。

是那个从大山走来的少年，带着一洗不掉的泥土气息，莽撞地闯她琉璃晶般的世界。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母亲的那个下午。母亲穿着浅杏羊绒长裙，光在她周勾勒，光鲜亮丽、致得。

试探地，他加了这个吻。

他看着熟睡的母亲，目光像最贪婪的信徒凝视他的神祇。

从大山到城市，他跨越的何止是千山万。

睡梦中的母亲微微蹙眉，发一声模糊的呓语。

一尖锐的战栗从脊椎直窜。

完，却遥远。

……

当指腹终于贴上那片温肌肤时，他听见自己骨骼传来一声喟叹。

与相贴的瞬间，世界骤然失声。

一近乎绝望的清醒攫住了他。

男孩俯下，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什么上规则，什么人常理，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仿佛又被抛回了那座蛮荒的大山，变回那个只能凭借本能去渴望和掠夺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