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月亮微微偏西，一半被云遮没，到了冬日，这峨嵋山上也一天冷似一天。这晚间刮了北风，便下起雪来，山峦上积雪更厚，此刻越加银絮飞天，琼瑶匝地，四下里都白茫茫地。

黄衫女见她神情恍惚，又过来替其诊脉，但觉脉象已平，安下心来，：“你内力损耗，言说要以金灵气调养，却又自顾玩赏，反而落得一场虚惊，果真不将自个儿当一回事，天下间怎有你这样人？”

“我知天下间何止赵一人可倾……”黄衫女阖眸暗叹，且自心中转过了无数情绪，蓦地里豁然起，走房去。

郭姑娘叹气，又：“好个小丫，我教你心绪放宽，莫要枯死在一株树上，却不是要你家尼姑。若离于，超脱于天地之间，却到底不如喜忧悲尝来有味。你下才多大年纪，吃了些苦便心生离俗，待往日遇着了甜，那岂非要恨自己，如何却罢了情之念？”

周末愉快！

黄衫女放下书卷，问：“你觉得如何？”郭姑娘浑冷汗，却觉得发了这一场梦，顿时心内清，又见端坐榻边的黄衫女，一时间心中又惊又喜，又悲又慨，可谓百味杂陈。

黄衫女想得失神，蓦地觉得手背一温，回过眸，便见郭姑娘将手覆在自己掌背上，似已看破自己心事，：“青时候，总是难以大彻大悟。到了往后你就会想，其实心中之人，得到了他如何，得不到又能如何？不如只记得当初那一场烟火，长长久久，永远华光灿烂……”

第228章 云

作者有话说：

女、在叫甚么，郭姑娘展星眸，只见榻边案上红灯燃燃，一人黄衫清瘦，正自埋看书，她后是窗外的一皓月，依然冷冷冰冰，定神一想，原来这竟是一场大梦。

黄衫女凝着她，半晌才：“你豁达如此，确是令人生羡。”

郭姑娘听着她说话，渐渐回过神来，脸上又笑开了，：“谁言天下间人人就该将自己看的重呢？我素来厌憎世俗之见，那些礼法成见，又岂为吾辈而设？”

黄衫女听她说起烟火，心中便是一刺，又想她恐是作个比拟，断不至知晓自己与赵的旧故，再闻这郭姑娘说得淡然，自己却只觉心中悲苦，实在难以遣怀，中怔：“是，心中之情，总不似云、明珠溅雨，更不如万象于这天地间而生，历千百年而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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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阑，帘卷东风，此时此地，她听着郭姑娘说话，是又思量起自个儿心事来。枉她自小长于古墓，少见天日，所习所知皆是不妄动情、静思养生之内功，偏偏就过不得心里死结，远不及这位郭姑娘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