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她语气着恼，倒亦不为自己辩驳，反而：“周姊姊的用可是多了，远的不说，你却忘了还有个张无忌吗？”

她搭在周芷若上的双足换了下叠，面容明艳，开合间，语声也丽动听：“几番试探，我早看那张教主满心忠孝义，武当派诸位尚在万安寺，我料定他不会不来。”

赵：“我本就是个没遮拦的直率，矜持柔放在我上，只怕白白浪费了，倒是如周姊姊这样的，方能现汉人女之。”

赵闻言抃掌而笑，连声：“我果真认得一位好相识，总不枉你我相一场的情分。”

赵却也没有反驳，笑着：“那可不巧了，我也是个诡计多端之人，古有英雄惜英雄，到了你我上，若说是“小人”惜“小人”，周姊姊……不生气罢？”

周芷若：“武当诸侠是他叔伯，为人弟，相救长辈本是德，可这与我又哪有半系？”

“怎会没有？”赵促狭一笑，冲她挤了挤睛，：“明教或许与六大派曾经恶，但下教主的，是那宅心仁厚的张无忌，他若谋划前来救人，必定不会只顾武当，最起码峨眉派中，还有个他的青梅竹……”

周芷若微微一笑，：“相之，浮于表面。初识那会儿，你不是还觉得我心机藏吗？”

峨眉至宝倚天剑你已然在手，我师父桀骜悍，平生重门派声誉已极，同门之中，又有哪个会屈从于朝廷？赵姑娘亲近于我，得了一把宝剑，却迫不得人心，那么周芷若，又还有甚么用呢？”

周芷若听着这话，不由觉得好笑，便：“你前半句本是夸张公大仁大义，说到最后，怎好似又在损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周芷若摇摇，：“我小小女，本就不是甚么英雄大丈夫，何况你言下之“小人”，我想应当不是那个意思。”

“你如今都不赵公了，这张嘴怎还是一般孟浪？”周芷若想到她无赖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没有半女的矜持。”

赵想也不想，便：“面对周姊姊这般天人，再厉害的英雄，只怕也豪气竭尽了。”

“只是……甚么？”不知怎么，周芷若见她面迟疑之，心就莫名开始发慌。

“周姊姊真是好算计，前一刻我才赞你心思巧妙，下一刻你便开反来谋我。”赵先是一笑，随即又慢慢沉定脸，“说实话，我与周姊姊心心相惜，自知你是诚心劝我，只是……”

周芷若眉梢一动，看她正，：“目下本也是念着这情分，我才坐在这里。赵姑娘……我若说几句劝你弃暗投明的话，你肯不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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