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会愤怒。等待着，却没有。恰恰相反，心里竟然是一“本该如此”的释然。仿佛尘埃落定，猜测终被证实。

她好像走了一个迷里，去需要密码。她隐约知那个答案，但就是想不起来，于是困在里面绕了一圈又一圈，心急如焚。

许千看着他们走向校门，，消失，心里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剧烈的波动。很奇怪，好像燃料被用尽，她的那些愤怒和委屈也在一次次声嘶力竭地哭诉中耗尽了。试图调动，竟无情可动。

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不见面？为什么想到她的衰老？

许千一下走了神。虽然她从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过自己，但她能猜到，当年刚上中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浑上下一忧郁气质，谁看了都觉得不开心。

许千站起来，有刚睡醒的觉。她拍拍自己的脸，还是之前的平静。站在路，穿过路，来到校门前，仍旧没有起伏。

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不到那要命的了？

想了一路，想不原因。直到夜里躺在床上，折腾到凌晨，她才恍然大悟——那个正值青的自己，苏醒了。

你是老师啊。老师的责任，就是教导学生。每一年，你都会接到新的学生。我这么普通的人，你也会一次又一次遇到。他们和我是一样的，孤僻、内向、，容易动情。你靠近指引，翩翩而来又翩翩而去，付却不沾染，用情却不沉溺。

那是路帆。几乎和记忆中的片段完全重叠，她和那个学生并肩走着，手腕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微微侧，在说些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吃过饭的学生陆续回来了。许千又看到了那个像她的孩。这一次不是因为那份相似的忧郁，而是因为她边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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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起，她一步蹬去，在校园门转了个弯，停在对面的空地，找了个台阶坐下，一边看着，一边等路帆。

，停一会儿，皱着眉，抬看看又低下，像是担心天会掉下来一样。

你在烦恼什么呢？当年的我，又在烦恼什么呢？

场上的人多了又少，随着上课铃的响起逐渐清空。她一个人站在大门，惹得旁边的门卫频频注视。她也转过，傻傻地看门卫。又回，看看停在对面的车。走过去，蹬开车踢，骑走了。

那是你的学生吗？新一年的、需要关的学生？

一路上，脑里挥之不去的是一些从没留心过的画面。手、脖颈、脸颊、角，那么熟悉，那么陌生。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明明总能见到，此时看着又好像是第一次见。燥、皱纹、斑、疤痕，层层叠叠，在前一次次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