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挣脱不开，路帆伸过另一只手，试图掰开死死嵌在胳膊上的手指。许千当然不会就范，两只手一起抓住，不惜印下发白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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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恨你的。其实到现在，我也不能说完全不恨你了。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喜你。这两个事情不矛盾的。我就是喜你，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喜、对我不好的时候我也喜。好像一生下来就定了，我就得喜你，改不了。”

那时，站在对面步步的人，是她自己。

些梦都是悲剧。不是被远远甩在后，就是追上之后又被丢下。最近不一样。梦里的那个人总是朝着我笑。她等我，也让我等她。”

她不知，所有细小的波动都被许千捕捉。她更不知，许千之所以能够察觉，是因为曾和她站在过同样的位置。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一阵苦涩。她好怕再多站一秒，自己也会泪。于是跨一步，想要越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习惯了不正视。只要不当面对峙，她就可以用冷漠的外表藏好愧疚和罢不能的偏。

路帆故作冷静，一动不动地站着，手却握了提包的拎带。

泪一滴一滴落，在路灯下闪烁。恍惚间，路帆又看见了那年初冬从月光中走来的少年，一白衣，冲着她一个人灿烂地笑。那时烟刚巧在夜空绽放，少年轻轻抱着她，羞怯地祝她“新年快乐”。

“你不能走。你不能再一次把我丢在这儿。”

“不。”

“路帆。”

眶里淌泪。许千一向不愿在别人面前哭，可是一旦开，泪就不由自主。她不想路帆，她只想来把事情讲讲清楚，让她知自己没有变，这一颗心还是属于她的。她也不知，怎么话一，情绪就这样歇斯底里，像是要把过去三年多的所有幸运和委屈都翻来晒。

“松手。”

“不要哭……”

许千早就猜到了她会走。错的刹那，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这一次接几乎用尽了全的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她在前溜走。

“我中这三年，学了好多东西。别的学完就忘了，只有情，学了，就记一辈。我以前真的以为我是个没情的人。没冲动过，没心动过。我都想过要自己过一辈了，然后你现了。你信一见钟情吗？我信，看见你了我就信了。”

角力陷了停滞。两个人同时被各自的回忆牵制，乏术。

“我知你知。这么说可能有绕，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你就是知。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为什么非要说那么狠的话，把我挡在千里之外？”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