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校，围成一圈的人群让小小的缺，等待把她包裹去。老师们都在，一看见许千，表情都变了变，像是大戏开演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幕布拉开的一刹。

“我有预，”许千抬起手蹭了蹭眉间，像是要把皱着的眉开，“我可能会考得很不好。”

“你们不是都跟我说过了吗？我知。”

“诶呀，你想这些嘛呀，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后天就要考了，你琢磨这些嘛？闲的呀？”

“你知，你不在这段时间里，我过得不好的……发生了好多事。”

“害，除了清文，有几个考之前不觉得自己考不好啊？你那个成绩，考得再不好能掉到哪儿去？你弃考一科分都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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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漫长的两天，夜里，辗转无眠。许千很想让自己睡着，但是一次又一次失败，在天快亮时才勉勉地产生些困意，短暂地了睡眠。

再次睁开睛，6月7日早上六半。

吃过妈妈准备的早饭，两个人一起坐车去了考场。虽说是考，但就像之前的结业考试一样，北的学生依旧被分在本校考试，和过去三年里每天的上学路径别无二致。

许千苦笑了一下。

李炳然没听懂她的意思，满不在乎地开着玩笑，“改变什么？不还是两只睛一张嘴。”

“‘知’和‘经历’是不一样的，明白吗？我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被从到脚地改变了。”

“我是认真的。”

许千不再说话。

这一天的校门格外闹。在许千的印象中，北门前的路上从不曾挤过这么多人。家长、考生、老师，还有许许多多说不上为何而来的人。横幅拉满街，驾校、酒店、辅导机构，五颜六，装饰得倒像一条商业街。可能每一年考时都是这样吧。唯独这一年，因为置其中，才看起来格外不同。

“我也是认真的。”李炳然面朝着许千，瞪大睛，一脸笃定，“你要自信。不要因为一个路帆，就把自己全都否定了。你说是因为路帆才有了现在的你，但是在遇见路帆之前你不也好好的？你中考不是考得厉害的？就算路帆走了，你还是你，还是那个随随便便就能超过第二几十分的你啊。”

赶在所有人之前，王旭然最先朝她打了个招呼，随意，平常。许千，因为失眠而略焦躁的心得到了安。

“千儿，来了啊。”

有的家长见过她，有的没见过。不认不认识，都听过她的名字。此时看见了“本尊”，立刻产生一阵小小的动。

刚一下车，许千就看到了十二班自发占据的一块“集合”。她和周梅摆摆手，朝那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