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你们俩什么问题呢。”

一语中的。许千一下不知说什么好。

许千自认伪装得不错，在学校里从没靠得太近过。课上发言，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夹带私货。去十一班找她都是正常地公事公办，很少有题外话。上学期还会跑去办公室吃早餐，这学期都是自己去拿。

“我不确定观察到的对不对，但你在语文课上的样，总是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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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认什么？

他是怎么看来的？就凭几个神？凭她偶尔的在意？

“那这次，也是路老师喽？”

“是。”

《卡罗尔》，是这样的？

“……你猜猜看。”

“大概。”

“路老师？”

“最近这几天的语文课，你居然一直低着，就算抬也不敢看她，连脖都是僵的。你可能没注意，她叫你站起来发言，你的声音在抖。”

遮布被一把掀开。那些心思赤地暴在空气中，让许千打了个冷颤。

一切尽在掌控。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么轻易地识破。而且，还是被认识时间最短的李炳然。

“你好像，一直都很在意路老师，是吗？”

无声地。

许久，轻轻地。

“所以，我该怎么办？”

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李炳然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开问：“是老师吗？”

能熟悉……我是说，像咱们之间那样熟悉。”

对视着，不安地寻找他睛里的态度。似乎……没有质疑？

李炳然有条不紊地说着，像个举证的律师，一句一句让许千哑无言。

气氛张起来。除了日记，她从没在任何时候提起过这件事。张淳、王旭然，所有人都不知情。她怕朋友们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也怕消息不胫而走，传到路帆的耳朵。

“什么怎么办？”

她想矢否认。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否认对她的意吗？

“我不太敢猜。”他低着，不看许千，手里着校服的衣角，“我说错了你别生气啊，就是……我看你的神，有像《卡罗尔》……”

“我们俩之间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不知你们怎么回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你确定吗？”

这份是她现在最宝贵的东西。否认了它，她还剩下什么？

“之前，每次路老师走教室，你就特别亢奋，说话声音都变大了。别人提起路老师的时候也是，你总会不自觉地看过去。要是她跟别人走得近一些，你……神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