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两遍，路帆站起，失魂落魄地走到客厅，从屉里拿烟和打火机。

天黑得越来越早，下了自习去堂，再回来已经黑透了。北方的冬天总是这样，黑暗，寒冷，把人的气神一一磨碎在北风里。

“许千。”

“老师，谢谢你教会我留恋。我会永远留恋你给我的记忆。”

站在台，把窗开到最大，了两次才把烟着。

空的房里，只有书房的台灯亮着。客厅浸着烟的彩，像酒醉后的街，迷幻朦胧。

夜了。

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路帆笑着放在一边。

晚，我会用一生来记住。

元旦过后，就了期末。老师还在不停蹄地赶着度，复习的事只能给他们自己挤时间去。文科有太多东西需要记忆。原理，易混，时政，案例……凑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显得灰土脸、力不从心。

两次拿下第一的许千也是一样。作为班级节目的总负责人，艺术节前的筹备去了太多力。付在节目上的情抵消了原本分给学习的那一分，现在连静下心来看几页课本都变成了挑战，更何况还要整理背诵。成山的卷堆在桌和书包里，分不来哪些过，哪些空白。

月从到脚浇下来，一阵冰凉。路帆打了个冷战。

她把黑夜抛在了后。

书桌前，路帆打开信封。

第14章 十三、第一场雪

小孩儿。

拿起贺卡，翻过来，墨蓝的钢笔字工工整整。

一支接一支。烟盒空了。

我这是在想什么？

“亲的老师：

窗外的天空也回归寂静。

“一年就这样过去，我们共同走过的半年也将封存回忆。我在想，如果时间一直走得这样快，我能留恋些什么呢？这个问题，我以前没想过。直到今年，我才第一次想要留恋。我想让时间等一等，等我把一切都记牢。我要记住那些光下的瞬间，好在以后的日也能取。”

“祝明天的太炽夺目。希望你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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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贺卡，一只小小的公仔。

见字如晤。”

路帆靠着窗，玻璃映自己的影。

那孩走向自己，一步一步迈得谨慎，羞涩但难掩兴奋。她还穿着演时的衣裳，一素白，竟是月一般皎洁。

她认得这只公仔，是史迪奇。和儿看过那动画片，大概有个印象。这只蓝的小怪抱着一盏南瓜灯，笑得灿烂。

关上窗，走回卧室躺下。翻了个，她又站起来，拉上窗帘，把月光挡在外面。

她笑着，笑容那么清澈，如同山涧。

那是前夫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