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帆没有回，方向盘上的手握了些。

“你去了不是给你妈妈添吗？照顾好病人又要照顾你？”

可是遇见路帆以后，那么多本可以轻松完成的事却被她搞得一团糟。早餐，胃病，雨伞。她原本是那么成熟老练，能够不着痕迹地熨平生活中的每一褶皱，不需要任何帮助。为什么现在却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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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去。

猝不及防，像是中了病毒，脑袋里成一团。

她能想象到，那个后座上的小小影是怎样的孤单无助。

刚刚还燥不安的心完全冷了下来。

“别去医院了，去我家。”

路帆就是这么个人，事直来直去，着锋芒，不拐弯，不闪躲。别人和她接时总会抱怨这人太冷冰冰，说话不留情面。可是骨带着的傲气，改不了。今天以前，她也从没想过要改。哪怕是儿和她耍的时候也是冷理，不哄，不安，导致孩很怕她，不像和爸爸那样亲。

“在医院怎么休息。”路帆以为她是怕见到生人不好意思才拒绝的，于是解释：“没事，今天我家小孩和他爸去家了，就我一个人。”

她的家。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生活。

一味的拒绝让路帆有些烦躁，语气不免重了些。话了，她才想起自己不该这样讲。这孩的格那样，从小被父母丢在姥姥家，心里肯定觉得自己给大人添了麻烦。她刚才的话无异于在伤上撒盐。

如同一只壳敲在石上，轻轻一碰，裂蔓延。

那是梦寐以求的场景。

就像刚才在雨中一般脆弱。

车已经发动，自然而又定。

是啊，不过只是，添而已。她以为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被埋怨，不被丢弃。她可以什么都不需要、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享受着陪伴和依靠。他们不用为她任何事。姥姥，小姨，爸爸妈妈，路帆。他们只要在她边就足够了。在她可以看见的地方，幸福快乐。

不该，不该。她不该放任情绪溢，在言语里。为什么不能好好讲话呢？这样的脾气，怎么就是改不了？

鼻酸酸的，就快要滴泪来。许千一言不发地低着，双手绞在前。呼难以控制地加重了，夹着糊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清晰。

可是，可是。

她以为这是一件很好实现的事。以前，她确实到了。

无以回应。

“老师，真的不用，您还是送我去医院吧，我……”

“啊？不用，不用的。我可以在医院休息……”

后悔不已。

她想保护她。不成想，自己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