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许千。

“你平时都不吃早饭的吗？”

在位上坐定，额竟已渗一层细密的汗珠。

拿手机，正要打开飞行模式，通知栏里突然现了一条刚刚发来的邮件。开，陌生的地址。主题栏里只有三个加的字，“给许千”。

那个人停下来，转过，眉蹙了很久，冷锐的眸把她死死定在原地。

没有早餐，没有旗帜，只剩下空了的肚和空了的心，蚕着记忆，聊以充饥。

从那时起，早上不再会饿着肚，总有面包等待着她，有时会换成包豆浆。

不用开，一切了然于心。

前浮现了好多画面，各式各样的场景，映着画面中仅有的一个影，层层叠叠织在一起，让她觉得双发昏，痛裂。

中时的那觉再一次笼罩了她。手脚冰凉，呼急促，心冷如同坠冰窟。她清楚地听见心脏越蹦越快，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鼓面上。

又是什么时候，一切回到了起？

广播声响起，正是她的航班。站起，把最后一面包吃掉，喝尽杯中。定了定神，她拎起背包，一步不停地向登机走去。

说不上来到底在逃什么，潜意识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促：快走，快走，离开这里。仿佛只要走得足够快，一切变故就能被甩在后，和那些情绪一起滞留在这片即将告别的土地。

走廊的窗开着，青草的气息。

许千，你怕什么？

清冷冷的声音穿越时间响在耳畔。那个人在长长的走廊里自顾自向前，也不回。

步迈得很大，她甚至受到周的空气在加速。一路上不乏有人侧目，朝她后打量，以为有什么人追不舍。

“许千，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脑袋嗡的一声响。

调整好座椅，用力了几个呼。

就是那时，就是那时。

一场逃亡。

讲台，路灯，办公室里的绿萝，单元门前趴着的小猫，张开却不敢用力抱下去的手臂……

毕业后的这五年突然简略成一摞白纸，似乎从未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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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过的。那些担忧终究还是要应验。

舷窗外只剩下小小一片天地。几丝雨滴挂在玻璃上，仿佛手可及。许千执拗地别过不看手机，快要把嘴咬血来。

从那时起，她的心底升起了一面属于她的旗帜，无论晴雨，始终飘扬。

路帆啊，路帆。

当时自己是怎样回应的？许千记不清楚。和她有关的记忆经过梦境反复加工，早已混成一片，支离破碎。大概是在狡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