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衍继续开车说：“我叫人上门去送假快递，你养母开的门，拆开看是送错了快递，她跟送快递的人说了两句话，不像生病的人。她为什么骗你，知吗？”

夏时衍满意笑了，而后左转闭忍情绪，再睁开时一切如常，用力搰了把她发：“这才乖，以后少叫一声哥，就多打你一下，知了吗？”

养母这个词。

真的是很重的一下。

秦意轻轻，同时闭嘴，暂时决定以后少说话。

夏时衍仔细品了品这个字，越品越不悦，将车停在路旁，抬手重重敲她脑门：“叫哥，现在。”

她知杨悦希望她回曲津，希望她在曲津结婚生，但她只是说：“她有时候情绪会不稳定。”

无意之间就拉开了她和杨悦之间的距离。

秦意拿下冰袋睁开。

您。

秦意被敲得捂着脑门懵了五六秒。

见夏时衍的手又伸过来要敲她，她才迅速识时务地叫了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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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看看睛，”夏时衍左右仔细看她，从冰箱里拿冰袋给她，“还是有，敷敷。哥开车？”

秦意问：“是怎样的？您可以说。”

“好。”她答应。

秦意说：“也没有，学生是单亲，母亲是打工的。”

夏时衍发觉这些词对秦意来说可能都是词汇，他不敢再碰。

她张了又张嘴，没有说来。

闭冰敷时，秦意脑又开始变空，好像在无意识地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对比，否则她会承受不住。

他应该是心疼她的吧，她想。

忽然听到他说：“你养母没生病，放心吧。”

秦意明白夏时衍已经将话说得很好听，以杨悦的为人，应该是声嚷嚷并骂人了。

夏时衍看她心思，没她，站在车边目送她柔却又韧的影淹没在大学校园里。

夏时衍掩下心里的疼惜，随问：“一个月四千，学生家里很有钱么？”

秦意双手抱着便当盒，说好，嘴得没加一个“哥”字。

钱，打工，母。

秦意注意到了夏时衍在她面前不再用“我”这人称，一律变成了“哥”。

晋聿也跟她动手，但晋聿不是这样的。

晋聿用巧劲，让她怕得发疼，但不会让她真的很疼。

夏时衍没再多问，送她到学校门，拿他们三人准备的两个晚餐保温便当盒递给她：“我和爸妈的，拿回宿舍吃。一切都慢慢来，不急，明天公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