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三爷这样一说，他边那群朋友也立时附和，说起许多好听话，连赞螽羽是当家主母，只当她已经答应了。

那男一酒气，刚迈门槛便弯下腰“哇”地吐了一地，脏污甚至溅上螽羽的裙摆。

螽羽愣住了，并不知这等情形下自己该如何置。

留在这座小宅的仆从本就不多，这会儿几乎全在厨房和厅堂里伺候客人了。

门童忙向她介绍为首的那位，说那是池三爷。

前院灯火通明，酒席上一直声笑语，吃饭的人竟比先前还多了六七个——池三爷又请了人来拉琴唱曲，好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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螽羽有些看不清路，走得跌跌撞撞。

“那可不巧。前阵我受命上城里来替县太爷送信，跟朋友喝了两天酒，今日醒来想起二也在城里，该来拜会的，连忙带朋友赶过来，却已迟了。”

夜了，院里一片昏暗。

池三爷，张祐池——钱氏的丈夫。

螽羽怕被醉鬼缠上，不等对方说话，连忙转往回走。手里提着的灯笼一时不慎落在了地上，也不敢停下来捡。

“太太先行回府了。”螽羽回答。心想，池三爷难没听说？

螽羽左等右等，宴席总也没有结束的意思。

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赶人走，也不知如何赶人走，只得期望他们赶吃完饭散场。

她到前院门边往里觑了一，正撞上一个从里走来的男人。

“诶！没事——我们只喝喝酒闹闹，也不麻烦吴姨娘照顾。”

“家里没个主的，恐怕不能好生接待，恐怕怠慢了……”

“三爷公务繁忙，太太自然理解。今日偏不巧让您白跑一趟了……”

“你们家不在？”

池三爷那帮朋友，看起来实在像她从前常见到的无赖相公、登徒浪，恐怕都是些整日游街串巷吃饭喝酒的混篾片……

螽羽又害怕又害臊，赶忙吩咐仆人们备菜，自己告了辞躲回后院去。

“池三爷好。”她怯怯行礼。

“哎哟，这是……”池三爷见了她，连忙笑着作揖，“这是吴姨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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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院里坐下喝了几冷茶，螽羽又有些担心起来：

池三爷与钱氏很有些“夫妻相”，都生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和一双剪刀似的睛，绷着打量人。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哎呀，只是我既登门，也备了薄礼，是城里时下风行的和新酒，虽说太太不在，不如也摆桌小席吃了吧。”

有拦住。不一会儿，便有四五个男一下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