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天穿一件窄袖，发髻上几只银簪，打扮素净。

“柿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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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借机站起来，手脚麻利地把衣服放好、茶盏收好。临要走，看到螽羽面发白很是害怕的样，于心不忍，返回来安：“你不用怕，那都是张府重修以前、二十来年前的旧事了，太太早把那些坏东西摆平啦！”

——原来那是樟树的香味。

“今天天气很好，不会下雨。我带你去吃柿饼。”

“太太？”螽羽听得一愣，“太太摆平的？”

“不行不行，太太知了要揪南南的耳朵的。说不定还会揪你的耳朵呢。太太揪耳朵可疼了……”

“你方才说的那些劳什，后来怎么办了？”螽羽还是怕这些。

她起，看到屋门开着，夫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外边院里那颗老樟树。

这天早上，螽羽是被鸟鸣声和拂过发丝、带着香的风唤醒的。

“池三爷原想雇人把房全拆了呢，说要把那些琉璃瓦雕砖楠木梁一并卖掉了事。老爷舍不得，就把原本分到的田地让给了池三爷，换了老宅的地契。”

南南凑到她耳朵边上，小声说：“再说，镇上都传这张家老宅闹鬼，住着会吃人的妖，池三爷哪敢来住？曾经有人不信邪，跑到老宅里过夜，结果人是活着来了，可两个窝被妖怪吃空了，人也疯了！”

夫人居然要亲自爬树摘柿。

一个时辰后，螽羽明白了夫人今天为什么会穿着如此轻便。

这会儿外面敲了暮鼓，南南要回夫人屋里伺候了。

“唔……”南南为难的表情，咬起指节来，“这些事太太不让我们说的。”

“珠儿没了？”螽羽听得打哆嗦。

“你悄悄告诉我么。”

这么说着，南南便脚步轻快地跑去了。

南南捂着耳朵直摇。

南南好像已经说完了秘密，于是重新忙活起来，一边叠衣服一边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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螽羽觉得她可，这院里分明也没其他人，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今年和，樟树多开一次。”夫人说。

到小山坡旁下了车，只见漫山遍野的柿树。十月已经不是柿成熟的最盛季节，但背仍有些柿挂着，有的红有的青。

她坐在秋天的院里，秋日晴朗的蓝天底下，有一轻得要飘起来似的快乐。仿佛不是胎里生的人，而是从什么地方凭空掉落下来的，故而才没有凡俗绊。

“哎哟我又多嘴了，幸好东不在……总之放心就好，我们家太太可厉害了！有太太在，谁也伤不着张家人的一寒！”